宋世杰冷笑一声，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
“不习惯？”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嘲弄。
“陆青柠，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不习惯？”
“当初你爬上我床的时候，怎么没说不习惯？”
“还是说，你现在还想着给谁守身如玉，宋时渊吗？”
陆青柠的身体僵住了。
宋时渊……
他知道了吗？
那她和父亲就再无翻身之日。
复仇的大计，将彻底沦为泡影。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家大小姐？你现在不过是我宋世杰养的一条狗。”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残忍。
“狗，就要有狗的样子，主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还要什么可笑的自尊？”
陆青柠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翻涌的恨意。
自尊？
她的自尊，早就在陆家破产，父亲病倒，她被迫嫁给他的那天起，被碾得粉碎。
现在支撑她活下去的，只有仇恨。
她忽然抬起头，露出一抹极其温顺的笑。
“我知道了。”
她挣开他的钳制，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我去……补个妆。”
她转身，脚步平稳地走向房间角落的化妆镜。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却平静的脸。
抽屉被无声地拉开一条缝。
她的指尖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捻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包。
这是叶依依想办法帮她弄来的，一种能让人在短时间内产生幻觉，意识混乱的药。
她一直没找到机会用。
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她背对着宋世杰，飞快地撕开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尽数倒进嘴里。
药粉无色无味，入口即化，只在舌根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苦涩。
她做完这一切，才从镜子里看向身后那个恶魔。
他正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欲望的目光盯着她。
很好。
鱼儿，上钩了。
宋世杰看着她在镜子前磨蹭，心底的燥火越烧越旺。
他没耐心再等下去。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粗暴地将人从梳妆台前拖走。
陆青柠痛得闷哼一声，被他狠狠地甩在床上。
天旋地转。
她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个沉重的身影就压了下来。
宋世杰的呼吸带着酒气和怒意，喷洒在她脸上。
“装模作样。”
话落，他低头，狠狠地朝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陆青柠没有躲闪，反而顺从地微微张开了嘴。
在他双唇覆上的瞬间，她用舌尖，将口中早已化开的药液，尽数渡了过去。
这一微妙的举动，宋世杰根本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他只觉得，今晚的陆青柠，顺从得有些不同寻常。
不一会，药效，应该很快就会发作。
陆青柠在心底默数着。
3……2……1……
^宋世杰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开始涣散，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
“你……”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
陆青柠看着他意识混乱的样子，心底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
她用力推开他沉重的身体，从床上翻身下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去哪！”
宋世杰摇晃着站起来，脚步不稳地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