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余光里，还有手机对着她们俩举了起来。
这场面让陆青柠心里堵得慌，转身就想走。
“你这人怎么回事，缠着我们青柠干嘛？”叶依依火了，一步跨过来挡在中间，叉着腰护着陆青柠。
“孙大小姐，混成这样不嫌难看？”
叶依依这话像针，一下戳破了孙星茗好不容易鼓起的劲儿。
她松了手，人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有点可怜。
可她没走，深吸了口气，又往前凑了一步，压着嗓子贴到陆青柠耳边。
“我知道是谁害你们家破产的，想不想跟我谈谈？”
一句话，陆青柠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侧过脸，目光冷冷地扎在孙星茗脸上，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僵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再耗下去，明天的新闻就该是她们俩了。
陆青柠最后一丝耐心告罄，声音压得极低：“地下停车场等我。”
孙星茗眼里闪过光，她点了下头，立刻说好，生怕陆青柠反悔。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声音乱七八糟的，哪还有半点以前的风光。
等人彻底消失后，叶依依才扯了扯陆青柠的胳膊，压着声儿问：“这什么情况啊，她疯了吧？”
“没事。”
陆青柠脸上的情绪已经收干净了：“以前的一些烂账，我处理就行，你先回去吧。”
这事牵扯到宋世杰，只能她自己来了结。
叶依依瘪着嘴，不甘心地瞥了她一眼：“首饰店还没逛完呢，下次你得补我。”
“行，下回请你吃大餐。”
陆青柠随口应付着，人已经拎着包朝停车场方向去了。
地下停车场灯光昏黄，空气里混着潮湿的汽油味儿，闷得人难受。
才绕过一根水泥柱子，陆青柠就看见孙星茗正站在自己车旁，抱着胳膊来回踱步。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那声音又急又乱，透着一股子心烦。
陆青柠干脆快步走了过去：“孙星茗！”
听见这声，孙星茗猛地停住脚，紧绷的肩膀一下就垮了。
再抬起头时，那股硬撑出来的劲儿也没了，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疲惫。
“来了？”
她嗓子哑得厉害，还带点鼻音：“我等你好久了。”
陆青柠懒得跟她寒暄，拿钥匙开了锁：“上车说。”
车门砰地一关，外面的动静全被隔绝，车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压抑得厉害。
陆青柠没开灯，直接切入正题：“说吧，找我帮什么忙，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我的吗？”
孙星茗低头整理自己的卷发，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宋世杰当初答应给我钱，说不会让我太难堪，但现在……呵，他以为随便扔点骨头，我就能感恩戴德？”
她咬牙切齿地笑了一下，却怎么也掩盖不了眼底的慌张。
“没有孙家，我算什么，他要毁掉孙家，那我就会彻底变成个笑话，我不甘心！”
这女人倒是坦率——至少对利益从不遮掩。
“所以，你要保住孙家？”陆青柠盯着她。
“我要的不多，只要把公司交还给我，其它随便他们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