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柠躺在床上，宋时渊那句确实挺有缘还在她耳边飘着。
她脑子里不知怎么就闪过一个画面，好几年前，也是这么个夜里，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跟只淋了雨的小狗似的，眼神倔得很。
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连续好几天，无论早晚餐还是午休时间，总会发现陆青柠状态不好。偶尔精神一点，也是懒洋洋靠窗晒太阳，对谁的话题兴趣缺缺，说两句就累得直打哈欠。
关凌芳终于忍不了了。
这天下午，她特意叫佣人把陆青柠喊道自己面前来。
关凌芳皱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她的脸色，想到下人形容的她的状态，她顿生警觉。
“这几天怎么老待房间，是不是哪里身体出了问题？”
“没有，就是有点累。”陆青柠揉揉太阳穴，不敢与之对视。
关凌芳步步逼近，然后语调意味深长。
“我问你，是不是已经干呕好多日？”
陆青柠迟疑地点点头……
关凌芳的神色变了，眼里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宋雨茉，声音压低却难掩激动：“雨茉，你说，会不会是有了？”
宋雨茉原本只是好奇凑热闹，被这句话一砸，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瞄了一眼陆青柠依旧平坦的小腹，喉咙发紧。
“啊？这么快？”
她脱口而出：“应该不是吧……”
关凌芳已经顾不上女儿的惊讶，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陆青柠，那双手几乎要伸过去摸一摸确认什么似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你这些天一直干呕，还犯困，是不是月事也没来？”关凌芳追问得急切，一副恨不得立刻验明正身的架势。
陆青柠脑子嗡的一声，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张着嘴，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木然摇头。
宋雨茉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和嫂子的互动，一时心情复杂极了。
小侄子？
如果是颜蒻姐姐生的小侄子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脸色沉下来，又忍不住多看了陆青柠两眼。
“妈，这种事还早吧，说不定就是肚子受凉。”
宋雨茉语气酸溜溜，小声嘀咕一句，却被关凌芳无视。
“不能大意！”
关凌芳直接起身：“我现在就让私人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话音刚落，还没等人行动起来，管家忽然从门外走进来。
他面容严肃，对屋内所有人的兴奋毫无波澜。
“夫人，现在少夫人才出现症状几日，还不好断定，如果真有喜脉，也得等上一段时间情况稳定后再请医生诊断，免得白高兴一场。”
他的话关凌芳的躁动压下去不少。
关凌芳听完皱眉思忖片刻，很快恢复理智。
“也是，”她自言自语道，“万一虚惊一场，让老爷子知道还以为我们胡闹。”
随即又叮嘱管家：“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和老爷子，等胎像稳妥，再做打算。”
管家点头称是，又补充一句：“夫人放心，我会安排好照顾少夫人的饮食起居。”
气氛莫名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陆青柠仍旧怔怔坐在床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真的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