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明明是发作了的。
可他居然能走。
他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就那么离开了。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关凌芳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那阵长久的沉默，让关凌芳瞬间洞悉了一切。
问题不在药，在人。
“呵。”
一声满含嘲讽的轻嗤从听筒里传来。
“机会送到你嘴边都抓不住，真是个废物。”
“你活该嫁不进宋家。”
说完，关凌芳直接掐断了通话。
她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刚才还觉得无比甜美的水果，此刻看着只觉得碍眼。
她烦躁地将果盘一把推开。
精致的水果滚落下来，在昂贵的沙发上留下深浅不一的汁液印记。
林妗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下一次再想设计宋时渊，就没那么容易了。
别墅的大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青柠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的关凌芳。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尽管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整理过很多遍了。
她垂下头，乖巧地开口。
“妈。”
关凌芳没好气地抬起头。
她的视线在陆青柠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脸上的不耐烦收敛了些许。
“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的态度敷衍，说完便站起身，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关凌芳脸上伪装出来的平静瞬间崩裂，只剩下阴狠。
林妗已经没用了。
既然没用，也该为她的愚蠢付出代价，给她的宝贝孙子赔罪了。
关凌芳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世杰，计划失败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
“我猜到了。”
宋世杰的回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关凌芳的不悦又添了几分。
“你好像一点都不失望。”
“有一点。”
“但我从没对林妗那种女人抱有多大期望。”
宋世杰平淡无波的回应，让关凌芳心头的火气更盛。
“你这是什么态度？”
“宋时渊差点就栽了，就差那么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妈，你太心急了。”
关凌芳脱口而出：“林妗说药根本就没用，这根本不可能！”
这个反应过于激烈，连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她怎么能在儿子面前失态。
“我找的人很可靠。”
“那个混混欠了发哥一大笔高利贷，他不敢给我假药。”
关凌芳补充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阵沉默让关凌芳的不安加剧。
“世杰？”
“发哥？”
宋世杰终于开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关凌芳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异样。
“总之，药效绝对没问题，是林妗那个废物自己没抓住机会。”
宋世杰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
发哥前几天还想找他要钱。
他当然没理。
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敢来脏他的路。
没想到，母亲居然也会和发哥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