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错愕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录音笔。
黑暗中，她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那扇透着光的门后，安静得仿佛没有人。
陆青柠紧张的喘息着，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又等了许久，确定外面真的没人出来查看，才敢慢慢蹲下身，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陆青柠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
是宋时渊。
他斜靠着门框，懒洋洋地看着她，腔调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玩味儿。
“大半夜的，闯进宋世杰的办公室。”
“想做什么？”
陆青柠的心漏跳了一拍，下意识把手里的录音笔攥得死紧，快速把录音笔塞进衣服口袋里。
她冷着脸，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你走开。”
宋时渊呵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嘲讽。
“真是够蠢的。”
他轻飘飘地说：“居然还想靠自己一个人，去救陆家。”
这话戳心窝子，陆青柠的脸一下就白了。
“让你别多管闲事！”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话音刚落，眼前的身影一晃。
宋时渊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弯下腰，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我不知道帮你多少次了，现在才让我别管，会不会太晚了？”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
陆青柠被迫仰着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
月色会所里，他那些混账话，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那些羞辱，此刻依旧清晰。
“我以为，”她压抑着喉间的哽咽，一字一句道：“我们在月色会所，已经闹掰了。”
宋时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药劲上头，说了点难听的话而已。”
“你就受不了了？”
那满不在乎的态度，让陆青柠更加难以接受。
陆青柠猛地偏过头，让自己的下巴挣脱开他的控制。
她不想再看他。
她转过身，继续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想要忽略身边这个男人的存在。
宋时渊却不肯放过她。
他顺势在她面前蹲下，再一次强迫她看向自己。
“别忘了，我们还是合作关系。”
“至少在之后一段时间，我以为我们都互相需要对方。”
合作关系。
陆青柠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他们当初的约定。
他给她一个孩子。
她要对他言听计从。
原来在他心里，他们之间，就只剩下这个了。
她猛地拍开他的手。
“我记得。”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宋二少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说完，她撑着地站起身。
看着地上还散落着的泥土和碎片，心情莫名烦躁到了极点。
宋时渊看着她紧绷的背影，终于察觉到，自己这次是真的把人气狠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办公室。
陆青柠以为他走了，心里刚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和簸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