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准备前夕
村长和几位族老惊得对视一眼,纷纷对着白秋月竖起大拇指。
随后陆陆续续村民不断返回,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趁着顾长风忙着给众人签契约,村长与族老们把白秋月拉到一旁,神色恳切,
“秋月啊,你跟你哥和顾老头夫妇断了关系,原来的家是回不去了。
我跟几个老家伙商量好了,作坊旁边那几间空屋,就给你们住,离作坊近,做事也方便。”
“那就多谢村长和几位族老了。”白秋月没有推辞,眼下确实需要一处安身之所。
“你同意就好,等会儿我让你婶子她们过去帮你收拾收拾。”
近来事情繁杂,白秋月也不再客气:“那就麻烦婶子了。”
“这就见外了哈!”村长媳妇乐呵呵地应道。
看着回来的村民越来越多,差不多回来了七八成,村长与族老们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色。
“秋月,你看人差不多都回来了,不如明天就叫他们开始学做豆腐?”
“可以。只是场地选在哪儿?做豆腐除了要大量柴火,还得砌灶台、备大锅,还有不少零碎物件。”
“这个你不用担心,就安排在村东头那间大空屋,宽敞亮堂,你看怎么样?”
白秋月虽不常在村里闲逛,却也知道那处地方,当即点头:“嗯,可以,就选那里。”
“好,那我待会儿就安排会砌灶的人过去搭灶台,再让村民们把自家的锅带过去。”
白秋月刚点头,另一位族老便开口:“除了这些,还得麻烦秋月把需要的东西列个单子,我们派人去镇上采买。”
“好。”
白秋月应声,快步走到顾长风身旁,抽过一张白纸,提笔将所需物品一一写下。
不少村民虽已签好契约,却迟迟不愿离开,见白秋月过来,立刻围上来追问:“秋月,我们都签好字了,什么时候教我们做豆腐啊?”
“等东西备齐,村长会通知大家。”
“那就好!要买啥尽管说,我们现在就去镇上!”
说话间,白秋月已将清单写完,递给村长。
村长看也不看,直接塞到几个积极的村民手里:“给,你们不是要去买东西吗?快去快回。
顺便把老李那几个匠人叫上,去村东头砌灶台!”
“好勒,马上就去!”
看着呼啦啦冲出去的一大群人,村长与族老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平时不觉得人多,这会儿一看,村里怎么这么多人?
明天要是全挤在屋里,别说学豆腐,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不是嘛。要不还是老办法,让每家只来一个人,分成几拨跟着秋月学,学会了再回去教家里人!”
“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正说着,又有几个村民凑过来,村长当即安排他们帮忙,还特意提了一句:“今天把事情都办妥,明天就能学做豆腐!”
村民们一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劲头十足。
可没过一会儿,又有人跑了回来。
“村长,咋就给我们安排一间屋啊?村里空房多的是,赶紧都安排上!”
这话一出,村长与族老们对视一眼,村长猛地一拍脑门,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快,赶紧通知下去,把人分散到几所空屋里,今天务必把灶台都砌好!
再追上刚才去镇上的人,让他们多买一批东西回来!”
吩咐完,村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白秋月:“秋月啊,叔知道你现在正赶工,本不该多麻烦你。
可叔想着早点让他们学会,也能帮帮你,你看明天能不能抽几个熟手,分别去几间屋带着教……”
话没说完,白秋月便笑着点头:“可以,村长大叔,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好,那就好!”村长松了口气,“趁现在他们都在忙活,你跟我们几个老家伙在村里转一圈,把作坊的地基选定。”
白秋月点头应下,跟着几人在村里慢慢转悠。
一行人边走边看,接连看了好几处地方,白秋月都没表态。
直到走到一处靠山的平地,她才停下脚步。
这里地势开阔,面积极大,莫说三座作坊,就算建上十座,也绰绰有余。
“村长,几位老太爷,我看这里就很好。”
村长与族老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当即大手一挥:“好!既然秋月看中这里,这地就归你了。
正好过几天我要去县里办事,到时候直接把这块地的契约改到你名下。”
白秋月心中一暖,当即从袖中摸出几两银子,递了过去:“几位长辈操劳,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可村长与族老们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收:“你给村里带了这么大的好处,这点地算什么?银子你收回去,自己留着周转作坊。”
白秋月看着眼前这片宽阔的地基,心里一动,想再开口要一小块地,将来给自己修座住处。
可转念一想,往后生意铺开,必定忙得脚不沾地,未必有多少时间回来居住,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再次躬身道谢。
时间一晃而过,暮色很快漫过了整个村庄。
鹅毛大雪还在飘,落在屋檐上,积在墙角里,把整个村子裹成一片白茫茫。
经过一个下午的忙碌,顾长风已经同村里大多数人家签下了合约。
还有一小部分人仍在观望,这些人多半是平日里好吃懒做、爱搬弄是非的闲汉泼妇,王二嫂一家也混在其中。
此刻,王二嫂缩在墙根的阴影里,身子微微佝偻着,一双三角眼死死钉在不远处的白秋月身上,嘴角往下撇得老长,指节暗暗攥紧,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
原本她还盘算着上门撒泼要挟,逼白秋月交出豆腐方子,谁曾想这人竟直接把方子摊开给了全村,彻底断了他们拿捏要挟的念想。
她男人王二叼着一根枯草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时不时往地上狠狠啐一口唾沫,眼神阴恻恻的,像藏着淬了毒的刺,一刻不停地往白秋月身上剜。
白秋月无意间转头,目光淡淡扫过那处阴暗角落,眉峰都没动一下,只平静地收回视线,仿佛看的不过是一团挡路的浊气,连半分多余情绪都吝于给予。
顾长风伤势未愈,强撑着奔波一整天,脸色早已泛白,脚步也微微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