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圣杀阵之星陨炼魔！”
哀霜圣人控制阵盘悬浮在自己面前，暂且后退数万里，双手飞速掐诀，而后朝天一指。
巨大的诛圣杀阵一震。
无数直径数里、数十里、乃至百里的陨石从天幕落下，每一颗都燃烧着烈焰，所爆发出的威势，全都不亚于一颗极品星核弹炸开。
“轰轰轰！”
无数陨石砸在双头黑暗巨兽身上，全都破开那坚硬的鳞甲，奈何双头黑暗巨兽太大了，单单鳞甲的厚度都有数千里以上，哪怕鳞甲表面被融穿一个个深坑，最深可达百里，却根本伤不到内部的血肉组织。
“黑暗巨兽恐怖如斯啊！”
林墨远远看着，不由得咋舌。
银儿传音道：“主人，双头黑暗巨兽长达百万里，浑身披着厚重的鳞甲，最薄处也有三千里，最厚的地方超过万里，根本不是寻常手段能破防的。”
“的确。”林墨点了点头。
一颗极品星核弹，爆炸范围方圆十里，顶多能在双头黑暗巨兽的鳞甲上砸出十里到二十里深的坑，这仅有鳞甲厚度的数百分之一。
这是什么概念？
得消耗几百上千颗极品星核弹，不断轰炸某个点位，才有可能打穿一枚鳞甲。
而就算打穿又如何？
双头黑暗巨兽体长超过百万里。
一个直径二十里的深坑，对于祂来说，这种伤势连被蚊子叮咬都不如。
“黑暗巨兽最大的优势就是体型巨大，想要破防就得消耗无数人力物力，是一场持久战，难怪剑葫圣人拖住双头黑暗巨兽数月之久，对方身上却根本没有多少伤势，刚形成的伤势，怕是一下子就恢复了。”
林墨暗暗嘀咕着。
果不其然！
双头黑暗巨兽张口一吸，浑身发光，宇宙星空深处顿时有无数星辰之力涌来，融入祂的身体，周遭天地灵气也如同潮水般朝祂的体内汇聚。
片刻之后。
原本坑坑洼洼的双头黑暗巨兽体表，已经变得光鲜亮丽，任何伤势都不见了。
“伤势瞬间痊愈！”
“这……这还怎么打？”
众多九劫境均是一脸绝望之色，他们的任务就是给诛圣杀阵充当副阵眼，提供灵气，不需要做什么，故而都在观战。此刻，亲眼目睹双头黑暗巨兽在承受如此猛烈的打击后瞬间恢复如初，都不由得心颤。
这简直是一个杀不死的噩梦！
“人族……蝼蚁！”
恢复伤势的双头黑暗巨兽，口中发出几个瘆人的音节，并非人族语言，但在场之人全都听懂了。
“孽畜！”哀霜圣人怒喝，“真以为诛圣杀阵只有这点本事吗？诸位圣人，该认真了！”
她双手一拍。
“咔嚓！”
那面控制诛圣杀阵的阵盘迅速拆解，化作十二块正三角形，其中十块迅速飞出，被剑葫圣人等十位圣人接住，最后两块三角形阵盘则是组成一块主控阵盘，重新回到哀霜圣人手上。
“以法则之名，永镇邪祟！”
哀霜圣人、剑葫圣人等十一位圣人合作默契，他们同时念诵口诀，双手飞速掐诀，哀霜法则、淬金法则、戊土法则等十一种法则同时从他们身上爆发，和身前的阵盘结合，加持到诛圣杀阵之内。
“这才是真正的诛圣杀阵吧？”林墨隔得老远便能感受到十一位圣人爆发出的惊人气势，尤其是那一股法则波动，令他有种窒息之感。
真打起来，自己会被圣人瞬杀！
强！
太强了！
他再次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作为九劫境的他，在修行界和天启星那种正常的大千世界之内，已经是天花板的存在。
可，还是远弱于圣人。
“如果我只想偏居一隅，九劫境的修为就够用了，完全可以在某个大千世界内当土皇帝。可如果我想纵横星辰大海，至少也要突破圣境。”
林墨暗道，握了握拳。
双头黑暗巨兽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祂分明察觉到身边这座大阵变得不一般，威力至少提升百倍，本能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险。
“怎么，知道怕了？”
哀霜圣人呵斥，伸手一点虚空，整座诛圣杀阵内部的天地元气迅速沸腾，十一种法则相互配合，土属性法则操纵山川大地，化作一尊身高百万里的身影，金属性法则化作一把金色长剑。
其他法则各有作用。
仅仅片刻功夫，整座诛圣杀阵便凝聚出一尊浑身披甲的超级巨人，高达百万里，手中握着一把金灿灿的长剑，足有六十万里长。
这把剑蕴含多种法则。
金属性法则化作剑身，两侧的剑刃分别覆盖着冰霜和燃烧着火焰，分别代表冰属性和火属性法则。
“主人，持久战要开始了。”银儿提醒。
“怎么讲？”林墨茫然。
“主人，您忘了？想要真正杀死一尊圣境，必须彻底磨灭对方身上的法则，否则，即便被打得只剩下一滴血，也可以逃走，滴血重生。”银儿解释，“如今，十一位圣人的法则在诛圣杀阵的帮助下，成功凝聚成这尊身高百万里的法则巨人，便是要和双头黑暗巨兽比消耗，活生生耗死对方。”
林墨眉毛一挑：“可是，双头黑暗巨兽的体型也太大了，比消耗，我们是对手？”
“若是比拼肉身本源，咱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双头黑暗巨兽的一根爪子，可如今的核心是比拼法则。双头黑暗巨兽仅有一道完整的黑暗法则，我们一方可是有十一位圣人，也就是十一道完整法则。法则数量上，人族一方完胜，能耗死双头黑暗巨兽。”
听到这，林墨又长了见识。
“人族蝼蚁，妄图杀我，终究会败！”
双头黑暗巨兽张嘴怒吼，尾巴一甩，扭断曾经缠住自身的剑丝，猛然人立而起，两只利爪握紧那根通红的棍子，对着法则巨人迎头砸去。
“好原始的战斗。”林墨吐槽。
银儿解释道：“没办法！黑暗巨兽的攻击手段就是这般原始，纯粹靠肉身力量杀敌。不过，有的黑暗巨兽还有特殊天赋，手段就会很诡异了。”
面对迎头砸落的巨棍，法则虚影没有躲，而是通体燃烧起来，双手挥剑立劈而下。
“轰！”
巨剑和巨棍在半空碰撞，那根由一颗星辰碎片所化的棍子，顷刻间便被劈成齑粉，化作超级暴雨般的红色烟尘落下，又好似下起了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林墨远远看着这场战斗。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战斗方式很原始，就像是两个空有蛮力的巨人在干架。
此刻，他距离战斗中心足有数百万里，连光都需要走几个呼吸的时间才传到，因此，他看到的几乎都是几个呼吸前的战斗画面。
忽然，危机降临！
林墨毫无征兆地感觉到浑身刺痛，像是被无数利剑切割，接着感觉浑身冰冷，之后浑身燃烧起来，接着浑身短暂石化，后续还有各种诡异现象出现，甚至感觉头痛欲裂，最终“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
“我们为何遭到了反噬？”
“不，这不是反噬，这是传说中极其可怕的法则冲击！”
林墨的脑海中响起其他九劫境的声音，经过一番解释，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是法则冲击！
在众人眼中，双头黑暗巨兽和法则巨人像是两个原始人在厮杀。
可那只是表象！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会有一部分法则湮灭，形成独特的法则冲击波震荡开来，隔得越近冲击力越大。
这种法则层次的冲击波，作用在圣人身上，会被本身的法则完美抵消，只会感到些许不适。
但若是冲击在圣境之下的修士身上，却会造成法则层面的诡异伤势。
被金属性法则冲击，自身的金属性元气会发生紊乱甚至是崩溃，故而会感觉到浑身刺痛，像是被无数刀锋劈砍，严重者甚至当场四分五裂。
被水属性法则冲击，自身有可能彻底脱水，变成一具干尸，迅速身殒道消。
被黑暗法则冲击，则会精神错乱，严重者很有可能变成一只没有理智的疯魔。
被不同法则冲击，情况各不同。
而现如今，战斗中心共有十二种法则在厮杀，形成的法则冲击波包含各种法则冲击，哪怕隔着数百万里，哪怕众人都有阵法保护，却还是被震伤，身上出现各种各样的伤势，均是元气大伤。
“连我都受伤了，其他人顶得住？”
林墨再次吐血，只觉得头痛欲裂，那是被黑暗法则冲击波掠过身体形成的后遗症。根据银儿的解释，这得静养一段时间方可痊愈。
“此战过于凶险，怕是会有不少人陨落。”
林墨惊魂未定。
他赶紧服下一颗九转大还丹，方才遭受的伤势迅速愈合，但由于这是法则伤，相当于道伤，哪怕服用九转大还丹，仍旧存在一些隐患，后续还得静养。
其他人就惨了。
虽然他们也有疗伤丹，可药效根本没有九转大还丹那么强，都是一瓶一瓶的吃，才勉强恢复过来。
然而……
新的法则冲击波又来了！
战场中心。
法则巨人斩碎通红棍子后，便一剑斩下双头黑暗巨兽的两颗头颅，然而，双头黑暗巨兽的脖子却有无数触手伸出，重新和头颅连接，又拉了回来。
“人族蝼蚁！”
双头黑暗巨兽满脸怒容，祂被诛圣杀阵困住，自知必须死战才有逃出的可能，打法很凶悍，不断挥舞利爪朝法则巨人斩去，口中还喷吐黑气，时不时还会用强有力的尾巴猛抽对方。
面对来势汹汹的黑暗巨兽，法则巨人则是以法则长剑格挡或劈砍，招招到肉。
每一次战斗，都会有一些法则被湮灭，化作法则冲击波朝四周震荡，冲击在林墨等人身上。
“哇！”
众人再次吐血，脸色苍白。
“不能退，保持阵型！”哀霜圣人神色冷冽，通过传讯玉佩给所有人传音，“哪怕是死，也得给我死在阵旗所在地。谁若是乱了阵型，杀无赦！”
众人均是敢怒不敢言。
逃？
很多人都这么想，若是不逃，迟早会被一波接着一波的法则冲击碾死。
可真逃了呢？
势必会被哀霜圣人追杀，横竖都是一个“死”字。
无奈！
众人只得坚守岗位。
双头黑暗巨兽冷眼扫过数百万里外的上万名九劫境修士，嘴角勾勒出一抹讥笑。
祂似乎找到了破局之法！
“战斗还敢分神？”
哀霜圣人娇喝一声，操纵法则巨人挥舞法则长剑立劈而下，再次将双头黑暗巨兽的头颅斩下。
可这次，情况不同了。
那两颗头颅竟像是被某种力量引导，分别朝两侧的大量九劫境修士撞去。
“呵，愚蠢！”
哀霜圣人猜出双头黑暗巨兽的阴谋，嘴角勾勒出一抹讥笑之色，并未阻止。
“不好，要炸了！”
众多九劫境修士则是惊呼，他们看得出来，那两颗头颅怕是要自爆了。
圣人们似乎已经发现这点。
但！
他们却全都在冷眼旁观，似乎早就料到这点。
“轰！”
两颗直径超十万里的头颅猛烈炸开，宛若两颗星辰炸开那般绚烂，一道道淡黑色的黑暗法则冲击波肆意地震荡开来，比此前的冲击波强了百倍不止。
哀霜圣人、剑葫圣人等圣人被法则冲击波碾过身体，虽然小吐了一口鲜血，却并无大碍。
但，九劫境呢？
遭到两颗星辰般巨大的头颅炸开形成的黑暗法则冲击波席卷后，哪怕林墨等上万名九劫境距离爆炸中心足有数百万里，却还是大口吐血，强如林墨，都感觉头痛欲裂，好似有某种诡异在自己的脑海滋生，要让他陷入彻底的疯狂。
“镇！”
林墨爆喝一声，硬生生靠着强悍的意志力和惊人的体魄扛住，眼神迅速恢复清明。
他赶紧环顾四周。
几乎所有的九劫境都是抱头痛呼，不少人双眼化作血红之色，陷入疯魔状态，有的人甚至头颅炸碎，当场身殒道消。
“砰砰砰！”
一个接一个九劫境头颅炸碎，当场身陨。
这一幕，令林墨胆寒。
他看向周围。
欧阳管事、编号9525等人均是头颅破碎而死，整个第十组的上千劫境，竟死亡过半！
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其他九个大组的劫境也都如此，几乎都是折损过半，只剩下四千多名九劫境。
“嗡！”
就在这时，整座诛圣杀阵剧颤，那五千多名陨落的九劫境的残魂、气血、肉身碎片以及各种本源，都被附近的阵旗吞噬，使得整座大阵威势暴涨。
“这……这不可能！”
双头黑暗巨兽懵逼了。
自己拼着自爆两颗头颅，全身黑暗法则都损失了超过三成，只为了炸死那些九劫境，破掉阵法。
可谁知……
这上万名九劫境压根不是真正的副阵眼，那些阵旗才是，它们吸收战死之人的本源，使得整座诛圣杀阵的威力至少提升了数成。
“阴险，人族太阴险了！原来，你们早就把那些九劫境当成炮灰，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副阵眼，从来就不是！那些阵旗才是！”
双头黑暗巨兽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