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痕蒲团上。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之色。
这一百年来，他连续消耗九次悟道资格，还剩下两次悟道资格没用。
之所以不用，唯一的原因便是，他已经感悟出9999缕混沌法则，还差最后一缕便可融合成第一道完整无缺的混沌法则，之后才能冲击圣境。
可是，最后一缕法则太难！
事实上，早在三十年前，林墨就已经感悟出9999缕混沌法则，可他枯坐整整三十年，却还是没有最后一缕法则的任何头绪，只能让银儿去查阅资料。
如今，结果出来了。
“主人，根据属下在虚真幻界的查阅可知，某位至圣曾经留下过一份关于至高法则的感悟。”
“他说，最后一缕至高法则往往需要经历生死厮杀，在危难之际方可有所感悟。那位至圣还说，凡感悟至高法则，大概率都会被第一缕和最后一缕法则卡住。至于感悟普通法则，则是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银儿解释起来。
林墨的脸上露出讶色。
“原来如此！我说自己为何毫无头绪，原来最后一缕至高法则的领悟还有特殊要求。”
“既如此，那就战！”
“正好，我如今的实力已经不惧怕寻常圣境，是时候加入天才圣殿，随队外出狩猎黑暗巨兽了。”
林墨缓缓起身。
既然要战斗，那就战！
他要在那种高压的环境下，彻底激发自己的潜力，使得自己顺利顿悟出第一万缕混沌法则。
感悟出一道混沌法则后，就需要将法则、肉身、魂魄三种力量完美融合，而只要根基足够浑厚，整个过程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有任何阻隔。
当前唯一的问题，是感悟法则！
银儿忍不住问道：“主人，感悟出9999缕混沌法则后，您觉得有何不同之处吗？据说，自然感悟出的法则是可以被运用的，能增强个人实力。天野和您切磋时便动用了力量法则。不过，九劫境只能运用法则的皮毛，对自身实力的增幅比较有限。”
林墨传音道：“我还未正式运用过，但直觉告诉我，似乎可以用混沌法则代替十二碑刻的秘法，施展出全新版本的《混元剑气》，威力更加惊人。”
还未感悟出混沌法则前，他需要结合《夺命十三剑》、《天光耀世》、《雷霄破虚闪》等十二碑刻中的秘法，才能施展出《混元剑气》。
短时间内只能施展一次。
但，其威力极其强悍，比《夺命十三剑》的第十四剑“一剑惊鸿”还强，妥妥的圣人秘法，直接将拥有圣境肉身庇护的妖族圣子湮灭了。
这一剑，能伤害圣人。
如今，若是以混沌法则施展《混元剑气》，其威力必定更强，足以让他跨越一个大境界，以九劫境修为力战圣人，和《天地磨盘》一样，都是压箱底大招。
“有《天地磨盘》和升级版的《混元剑气》，主人岂不是真能和圣人掰手腕了？”
银儿忍不住憧憬起来。
九劫境战圣人！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罕见了！
哪怕是那些大圣的子嗣，本身是四叶级天骄，拥有父辈赐下的圣兵，但他们终究只是九劫境，顶多能和寻常圣人碰一碰，但大概率会被压着打。
可，林墨却不同。
他绝对是一个能和圣人厮杀的超级猛人！
银儿越想越激动，忍不住感激苦竹大帝，若不是此人带着她来到修行界，自己怎么可能遇到林墨这样绝世无双的好主人？
林墨轻抚着真诀剑丸，道：“感悟混沌法则后，施展《混元剑气》的限制变低了，只要法则还未耗尽，我可以连续施展这门秘法。所以，没错，我应该真的可以和圣人厮杀了……当然，只是中低阶圣人。”
普通圣人、精英圣人。
至于顶尖圣人，他还不确定。
得打一打才知道。
“哇！”银儿一脸的崇拜之色，忍不住传音给储物空间内的天地宝鼎，和他聊起来。
“主人，神勇无双！”天地宝鼎发出隆隆声响，由衷地敬佩自己的主人林墨。
林墨收起真诀剑丸和悟道茶树，周边的其他物件也被妥善收起，而后，他缓缓环顾四周，能看到其他法则碑附近都有不少人在悟道。
“若是我走普通法则之路，早就成圣了。但，既然选择了最难道路之一的混沌法则，就得做好拼搏的心理准备。”林墨暗暗告诫自己。
……
随着林墨的离开，不少人立即进入虚真幻界，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其他人。
“林墨离开法则圣殿了？”
“不错，我记得他消耗了九次悟道资格，足足待了一百年，还剩两次悟道资格。”
“他莫非是失败了？”
“肯定失败啊！”
“谁能在九劫境便领悟混沌法则？这根本不是劫境能办到的事，起码是大圣才有资格触碰的。当初，行川大圣的独子不就是这样失败的吗？”
“不过，林墨也算聪明，留着两次悟道资格，现在转修其他法则，还来得及。”
不少人议论纷纷。
消息很快传开，狂霸大圣、天野、凰曦、行川大圣等人全都陆续收到这个消息，神色各异，有幸灾乐祸，有淡漠，有理所应当……
“林墨，林墨！”
脑海中传来呼唤声，林墨赶紧闭眼，意识体迅速进入虚真幻界，意念一动，便瞬移出现在一片金灿灿的古老树林，站在一座凉亭前。
凰曦已经在这里等待着。
为了方便沟通，任何进入虚真幻界之人，都可以在这片浩渺无尽的金色世界传送，随时可以抵达任何地点，这可比在宇宙圣地那种现实世界方便多了。
“你找我？”
“听说你出关了，让我一阵苦等。你可知道，我早就感悟出一道完整的幽蓝法则，就为了等你，我才迟迟没有突破圣人境。”
凰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
“哦？”林墨步入凉亭，坐在石凳上，对面的凰曦仍旧美艳动人，主动给林墨斟茶。
虚真幻界也可以吃东西。
毕竟，这里能够模拟出一切，吃东西、喝茶、甚至是双修，都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就说品茶。
一口清香四溢的茶水下腹，照样能让人浑身舒坦，哪怕这里只是一个虚拟世界。
“我之前不是邀请过你，想请你帮忙么？我需要你与我联手推演一门秘法，助我修行。这门秘法对我意义重大，若能成功，能让我超越完美的融合幽蓝法则，使得我成圣后的根基获得额外增幅。另外，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件珍宝，包你满意。”
凰曦一口气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自然答应。”林墨说道。
此前，凰曦第一次找他的时候，签文面板就已经有过提示，出手帮助可以获得机缘。
他当然是选择帮忙。
只是不知，那件机缘有何用处。
“那好，等你什么时候方便了，便亲自来一趟清月圣殿。那是我师尊清月圣人的府邸，我就住在这。估摸着，此次需要占用你超过一年的时间。”
凰曦进行了补充。
“可以。”林墨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的身体化作点点金光散去，现实中，林墨还站在法则圣殿附近，迅速回过神来，他回头看了眼法则圣殿，嘴角微微上扬。
“我还会回来的。”
等他成圣，肯定还要继续感悟混沌法则，那时候必定需要借助法则圣殿来感悟。
……
开平圣殿。
林墨回到此地，通过开平圣赐予他的令牌，打开府邸大门，进入其中。
可是，开平圣不在。
“前辈，你不在开平圣殿？”林墨只能通过虚真幻界呼唤对方。
“哦哦，我在洛晶圣殿，忙着呢！你……你自己待着吧，我还有事。”话还未说完，开平圣便主动切断和林墨的联系，使得林墨一脸的茫然。
“或许是在洛晶大圣的指点下，感悟新的法则，尝试冲击大圣境吧？”
林墨只得这样猜测。
一座宫殿内。
林墨刚走进这里，便消失不见，地面上顿时出现一颗月白色的小石子。
幻灵石内，那座浮空岛。
林墨真身出现于此，看见了诸多宫殿，都是林墨特地建造的，每个人一座。许青莲、秦雅等人的真身，就分别待在一座宫殿内。
他意念一动。
意识体进入下方的幽蓝色海洋，顿时看见那一座恢宏霸气的法则圣殿复制体，步入其中，顿时找到在内部悟道的许青莲、秦雅、姜依瑶等人。
大部分人正在悟道。
唯有小春、空澄灵龟处于苏醒状态，看到林墨，两者顿时迎了上来。
“主人，您可算回来了。”空澄灵龟不需要感悟法则，林墨成圣，他也能成圣，但还是耐不住好奇，日夜待在法则圣殿的复制体中研究各种法则。
“师兄，你突破了？”小春忍不住问道。
“还没，但已经领悟出9999缕混沌法则，还差最后一缕。我需要加入天才圣殿，随队外出经历生死之战，才能在那种高压环境下悟出最后一缕混沌法则。”
林墨说出了实情。
“嘶！”然而，小春和空澄灵龟却是一脸震惊，根本没有觉得林墨的进度慢。
毕竟……
这可是最难领悟的至高法则！
短短百年，林墨就领悟出9999缕，如果不缺悟道资格，岂不是一千年后就能冲击至圣境？
林墨看出他们心中所想，忍不住用手指敲了敲小春的脑门，道：“别想当然了！感悟每一道至高法则时，第一缕和最后一缕都很难，要多少时间都说不准。我进来了解你们的情况，然后，我要去一趟清月圣殿，大概要待一年。再之后，我便要去外界厮杀了。这一去，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不过，我会随时带着幻灵石，你们自然也是始终跟在我身边。”
小春“哦”了一声，道：“师兄放心，我们已经全部领悟出法则了。哪怕是我，如今都已经领悟出木属性法则之中的‘长青’法则，而且领悟了百缕。”
“都领悟了？”林墨并不意外。
众人在幻灵空间闭关，外界过去百年，综合效果相当于在法则圣殿待满一年。
领悟出普通法则倒也在意料中。
只是……
小春竟然领悟出上百缕，速度不算慢了。
“除了我，其他人都领悟出百缕以上的法则，最多的还是青莲姐姐，已经领悟近二百缕风烟法则，达到这道法则的百分之二进度了。”
“不错！”
对于众人的进度，林墨表示满意。
万事开头难！
既然许青莲等人已经领悟出各自的法则，后面的感悟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哪怕不进入法则圣殿，单靠幻灵空间的仿品加持，她们也能成圣。
只不过，那得很多年。
“至多千年，青莲能成圣了。如果，她能够通过三叶级天骄的认证，就有资格接受悟道资格的赠送。我正好需要外出狩猎黑暗巨兽，肯定能获得大量悟道资格，倒是可以给他们每个人分一次悟道资格。”
林墨如是想着。
一旦许青莲等人成圣，自己也成圣了，就可以一起去狩猎黑暗巨兽，赚取更多悟道资格。
甚至于……
让许青莲等人把她们赚到的悟道资格，分一部分给自己，毕竟，他感悟混沌法则的难度太大了，必定需要更多的悟道资格。
如今是前期投资。
日后，便可得到回报。
林墨待了数日，便离开幻灵空间，外界也才过去一小会。他很快离开开平圣殿，前往清月圣殿。
……
清月圣殿。
这是一座规模不亚于开平圣殿的广袤宫殿群，到处都是清凉的湖泊，有一种江南园林的风格。
一座湖畔。
“林道友，你来得还真快。”
凰曦盘坐于此，示意林墨落座。
至于凰曦的师尊清月圣人，凰曦表示，她最近恰好需要闭关一段时日，故而没有出现。
蒲团上。
“林道友，这门秘法名为‘水月沁心决’，是师尊苦修多年，特地为我量身打造的。不过，这门秘法需要两人合力感悟，方可成功。”
凰曦伸手一点。
《水月沁心决》的修炼秘法便已传入林墨识海，通篇晦涩难懂，修炼难度的确不小。
不过，这难不倒林墨。
以他的悟性，数日后便基本弄懂，开始和凰曦同时双手掐诀，打出各种法诀，在四周凝聚出一道道独特的水系阵纹。
这些阵纹会加持到凰曦身上。
她每融合超过十道阵纹，便得休息半月，如此反复一年过后，随着凰曦吸收了240道阵纹，她的眉心顿时凝聚出一道半月状印记。
“成了！”
凰曦睁开明亮的眼睛，嘴角含笑，一抬手，将一个淡蓝色宝瓶取出，“林道友，多谢你出手相助。如今，我已经成功练成《水月沁心决》。至于这瓶‘幽蓝真液’，便是我要送给你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