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前,无数正在吃饭的农民家庭,都停下了筷子。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叫做"渴望"的光芒。
那不仅仅是对一台机器的渴望,更是对一种新的、有尊严的、富裕的生活方式的渴望。
这股渴望,在广袤的中国大地上,迅速蔓延开来。
一场由下而上的舆论声浪,正在悄然形成。
《希望的田野上》这部纪录片,在全国范围内引发了巨大反响,尤其是在广大农村地区。
"红星一号"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变得家喻户晓。它不再仅仅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它成了一个符号,代表着先进生产力,代表着致富希望。
无数农民通过书信、电报涌向各地的农业部门,询问两个问题:
第一,"红星一号"什么时候能在我们这里买到?
第二,"红星杯"农机手大赛,怎么报名?
这股来自民间的热情,让各地的政府部门都感到了压力。
与此同时,那些加盟了红星联盟的工厂,他们的电话也快被打爆了。无数的经销商、供销社挥舞着钞票,堵在他们的门口,只求能拿到"红星一号"的代理权。
雪花一样的订单飞向了奉天。
整个红星联盟的生产线瞬间进入了满负荷运转状态。奉一拖的厂区里,每天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工人们三班倒,加班加点的生产,脸上却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生产的每一台机器,都承载着无数农民兄弟的期盼。
更重要的是,加班费和奖金,拿到手软!
……
北京,机械工业部。
某个领导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是一片冰冷。
洛阳一拖的厂长,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焦急的汇报着工作。
"领导,现在基层的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啊!到处都在说我们国营大厂不思进取,抱着金饭碗要饭,不如人家一个民营的小联盟。"
"还有那个《希望的田野上》,拍得太有煽动性了!现在上面好几个部委的领导都在问,为什么这么好的机器不是我们洛阳一拖造出来的?"
坐在他对面的领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把一份报告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你们还有脸说?给你们申请的上亿技改资金,报告打上去快两个月了,到现在还在部里打转!为什么?就是因为农业部那边,拿着何雨柱搞的那个舆论,天天在会上敲打我们!"
"他们说,我们这是重复投资,是崇洋媚外!说我们有钱不自己搞研发,非要去买德国人淘汰的技术!你让我怎么解释?"
洛阳一拖的厂长被训得满头大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叫何雨柱的年轻人,只是拍了一部纪录片,搞了一个比赛,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他们酝酿已久的雷霆一击。
甚至,还反将了他们一军。
"那……领导,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技改资金的报告……"
"怎么办?凉拌!"领导没好气的吼道,"现在这个风口上,谁还敢批?这件事先放一放!你们洛阳一拖也给我消停一点!别再去主动招惹那个何雨柱了!他现在有民意护体,我们动不了他!"
洛阳一拖的厂长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办公室。
他知道,他们精心策划的,旨在扼杀红星联盟的"国家队行动",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一场由何雨柱主导的舆论反击战,大获全胜。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将就此告一段落的时候,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转折发生了。
一封信。
一封普普通通的,由一个河南老农亲手写就的信。
这封信没有寄给任何政府部门,通过《农民日报》的记者辗转送到了北京,被放在了中枢一位地位至高的老人家的案头。
信的内容很简单,也很质朴。
老人用他那粗糙的笔迹,讲述了自己家如何因为一台"红星一号"收割机改变了命运。
信的结尾,他用恳切的语气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俺是个大老粗,不会说啥大道理。俺就觉得,谁能让俺们农民兄弟过上好日子,谁能让俺们国家的粮食打得更多,谁就是好样的,就应该被支持,被表扬。俺听说,北京有些当官的看不起这个红星厂,说他们是歪风,要整他们。俺想不通,这么好的风,咋就成了歪风了咧?"
"俺求求您,给俺们农民做主啊!"
据说,那位老人家在深夜的灯下静静的看完了这封信。
他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拿起红色的铅笔,在这封信的末尾写下了一段批示。
这段批示只有短短的两句话。
但这两句话,像一股蕴含着无上力量的春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红星联盟头顶的所有阴霾。
第一句是:"判断一项改革,一个新生事物,根本的标准,是看它是否有利于发展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综合国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
第二句是:"我看,这个红星联盟就很好嘛!符合三个有利于。这样的歪风,我看可以多吹一吹!"
第二天。
这份带着最高指示的信件影印版,以绝密文件的形式下发到了包括机械工业部、农业部在内的所有相关部委。
机械工业部的那位领导在看到这份文件时,当场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一个星期后。
洛阳一拖那份关于狙击歪风的报告被悄无声息的撤回。
那笔上亿元的技改资金被重新划分,其中一笔三千万,被直接划拨给了远在奉天的——红星农机技术研究院。
款项的用途说明上写着八个大字:"专项扶持,重点攻关。"
当何雨柱从龙凯山手里接过这份红头文件时,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他的红星联盟才算是真正拿到了进入这个国家顶级赛场的入场券。
他的对手将不再是龙凯山、魏建成,甚至不是洛阳一拖。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龙凯山看着他,眼神复杂的说道:"小子,你赢了。你把天都给捅穿了。"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了窗外更远的地方。
"不,龙顾问。"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