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感受着体内流淌的金色法力,精纯而浩瀚,带着一种与天地自然交融的圆融意味。
神识覆盖范围,比真仙时扩大了十数倍。
最显著的变化,在于对天地规则的感知。
那层曾经阻隔在他与真实世界之间的薄纱被掀开一角,无数构成天地的规则脉络,依稀可见。
虽然仅仅是那无数规则中的冰山一角,然而即便是如此,也让苏晨的实力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
那种飞跃是对规则的认知飞跃。
金仙境界以前无论是飞行还是攻击,都需要调动法力。
然而这时候都不清楚规则的逻辑,所以在施展之时会浪费很多的法力。
而如今虽然仅仅是窥见了无数规则中的一角。
但是再次施展手段之时,却是能够极大的增强威力,同时能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消耗。
苏晨感悟着规则,手中尝试引动一丝火行规则,指尖便凭空跳跃起一簇温顺却内蕴恐怖能量的金色火焰。
心念转向水行,周遭水汽便自发凝聚,化作涓涓细流环绕周身。
“这便是金仙生命层次的跃迁,力量本质的蜕变。”
实力的提升让苏尘十分的欣喜,但是却更加冷静。
实力提升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对自身处境更清醒的认知。
几乎就在苏晨境界彻底稳固的刹那。
兜率宫中,正手持拂尘,看似在瞑目神游的太上老君,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并未睁眼,但神念已如同无形的水波,瞬间掠过无尽时空,在那天河驻地的方向微微一顿。
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随即恢复原状,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凌霄宝殿深处,玉帝正于静室中批阅奏章,手持朱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面前虚空之中,一面由纯粹昊天神光凝聚的镜面无声浮现。
镜中清晰地倒映出天河某处营房外那因规则初步共鸣而引发的、极其细微却本质极高的空间涟漪。
玉帝的目光在那涟漪上停留了一瞬,深邃的帝眸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金仙已成,速度比朕预想的更快。”
“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随后镜面消散,继续批阅奏章,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于玉帝来说,对苏晨的投资只是一步闲棋冷子。
他希望苏晨能够在以后的过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即便是没有达到预定的预期,也无什么大碍。
毕竟对于玉帝来说,九转金丹虽然也算珍贵。
但是对他的实力已经不能起到提升的作用了。
用一件对自身没有太大价值的东西换取未来的一丝变数,对于玉帝来说绝对合算。
作为这一切关注的焦点,苏晨在营房内缓缓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长江大河、却又如臂指使的全新力量。
“金仙,只是开始。”他低声自语,“如今,我才算是真正入了局。”
“以后行事要更加的小心!否则稍有不慎就是神魂俱灭下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仅仅作为一个躲在暗处的“变数”存在。
他必须更主动地利用手中的资源和力量,去谋划,去布局。
“接下来,该兑现对金角银角的承诺了。”
苏晨转身,目光落在那些堆积的炼器材料上。
“炼制灵宝,巩固关系,同时……也是检验我如今对规则运用程度的绝佳机会。”
而且,为兜率宫童子成功炼制出令人满意的灵宝。
无疑能进一步巩固与太清一脉的联系,这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就是关系维护的足够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佬觉得自己这个变数能够为他们所用,以后修炼的资源只怕不会缺少。
“为金角银角炼制法宝,绝非寻常,既要符合他们兜率宫童子的身份,又要超越期待,才能真正巩固关系。”
苏晨决定以符文阵法炼器术为核心,进行一次深度推演。
他于静室中央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引动材料。
而是先运转万法噬灵真决,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体内金色发法力充盈澎湃。
随后,他心念一动,被苏晨强化过的,只留下推演功能的六甲奇门,开始被催动!
同时,他意识深处的AI芯片全力启动,与六甲奇门散发的玄奥推演之力连接。
心网亦悄然扩张到极限,并非借用外界智慧,而是以其为桥梁,协调六甲奇门提供的浩瀚算力与AI芯片的超凡逻辑处理能力。
苏晨心神沉凝,如临深渊:“推演适合金角、银角两位童子的后天灵宝级别的符文架构。”
三者勾连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自苏晨体内爆发!
他周身金光大盛,那是海量法力被瞬间抽取、投入那无形的推演漩涡中所致!
原本充盈澎湃的金仙法力,如同决堤的江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倾泻!
不仅仅是法力,连同他的神识之力,也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飞速消耗!
这推演所消耗的能量,远超苏晨最坏的预估!
那是在以人力负担,强行模拟、计算、构建接近天地法则本身的复杂结构!
每一瞬,都有亿亿兆的符文组合被生成、验证、淘汰、优化!
六甲奇门提供的算力如同浩瀚星海,而驱动这片星海运转的能量,同样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瞬息之间,苏晨体内那雄浑无比、堪比老牌金仙的法力储备,竟被消耗一空!
神识也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接近枯竭!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形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那是能量被瞬间抽干的虚弱表现。
苏晨内心骇然,后怕不已:“好恐怖的消耗!”
“简直如同黑洞!若非我已晋升金仙,根基又被九转金丹重塑得无比雄厚,只怕这一下就要被吸成人干,伤及道基!”
万幸,就在他感觉快要支撑不住的刹那,推演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