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擎进了屋,看到站在窗边的人望来的视线,垂下眼神色略显尴尬。
转而又十分淡定地说道:“刚才那个人是房东,下午会带我们去登记身份。”
反正公主听不懂,他编的爱情故事,她也不会知道。
苏玉浅点头,目光淡淡地掠过贺擎做贼心虚的表情,只要不涉及底线,她不会刨根究底。
为出去做准备,贺擎从行李翻出一套衣服。
“公主,我替你更衣。”
苏玉浅拿走他手里的衣服进房间。
贺擎追在她屁股后面,道:“公主,不用我帮忙吗?”
苏玉浅关门的瞬间,没看起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太监吗。”
贺擎疯狂摇头:“不是。”
苏玉浅把门关上反锁,她展开肩身宽大的衣服,先将就穿。
她套上衣服和裤子,衣摆盖住屁股,衣袖长得能唱戏,腰宽得站起来就会掉。
苏玉浅折了五层裤腿,裤头用簪子别住,做完,她累得躺在了床上。
做公主的时候被伺候着,从来不干活,穿个衣服能累出她半条命。
心情有点子不爽,她手痒,又想砸东西了。
苏玉浅打开房门,直奔屋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贺擎见状,跟了上去。
苏玉浅走动期间,裤脚一直朝下掉,她走下台阶,一次性拖鞋不小心踩到裤子,眼见就要摔倒,贺擎赶紧拉住她的手,拦腰搂到身前。
“公主,外面冷,先穿好衣服再出门。”
苏玉浅忍不住,她看到院子里堆的雪人,上去就是一巴掌,打掉雪人的帽子,一拳打掉它的脑袋,然后踢掉雪人身体,疯狂破坏。
把雪人打得四分五散才结束。
贺擎看出了一丝不对劲,他在地下场的时候,常年跟阴狠火爆的打手打交道。
有人会吃药,使身体变得亢奋。
他从公主身上,看到了些影子。
“公主,你怎么了?”
苏玉浅稍稍冷静下来,看着可爱的雪人,被她毁得不成样,心情更糟糕了。
苏玉浅转眸看去,“我心情一低落,就控制不住,想要砸东西,破坏。”
乌黑的眼珠蒙上一层水色,莹莹如珠,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我不想的。”
“没事,一个雪人而已,你还想砸我堆十个。”
贺擎看不得她哭,别说雪人,就是房子烧了,他都能给她递火。
苏玉浅转过身,眼泪瞬间消失,声音冷硬了几度:“那你堆吧。”
贺擎撸起袖子就上去堆。
他堆一个,苏玉浅就毁一个。
贺擎体力好,力气够大,雪压得很实,苏玉浅用铲子敲、砸、插,最后一脚踹掉。
苏玉浅都累了,贺擎还在堆,她看着不爽,直奔贺擎,去推他堆到一半的雪人。
贺擎肩头被撞了一下,扭头看去,雪人被一双冻得发红的手推倒了。
他差点忘了,再这么待下去,迟早会冻伤。
“公主,我们先回去烤火,小心着凉。”
“本宫做事要你教!”
苏玉浅说话带刺,声音除了高点,更多的是娇脆,清艳脱俗的脸,就算是生气,也只能看到美。
贺擎握住她的手,感到一阵冰凉刺骨,他扛起人就朝屋里走。
苏玉浅身体猛然腾空高抬,吓得大声喝道:“放肆。”
“是我的不对,等进屋了随公主处置。”
贺擎张口就来,将人安置在壁炉旁边的小桌子,又去倒了一杯热水。
苏玉浅坐在桌前,丢出一把匕首,“那你阉了吧。”
贺擎看着她藏着的匕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匕首跟水果刀大小相似,镶嵌宝石,纹路似虎,一看就不是现代的东西。
她身上还藏着刀呢。
贺擎跪坐在地上,好声好气地商量道:“公主,现在没有太监,讲究人人平等,一个男人没有根,和杀了他没有区别。”
苏玉浅撇开头,握住水杯取暖。
是他自己说的随她处置,说了又不愿意。
“公主要是不开心,不如罚我给公主买十套新衣裳。”
苏玉浅目光微转,落在贺擎真切的脸庞,仔细瞧着也没那么丑,还有些俊俏。
“允了。”
“谢公主不阉之恩。”
贺擎像电视剧里跪恩叩谢,他昨晚看的时候还觉得现实中会很怪。
真做起来,其实还挺新奇的。
毕竟他面前的,是真正的一国公主。
看到男主规规矩矩跪在她面前,苏玉浅心情彻底平缓下来,不想砸东西了。
“平身吧。”
贺擎坐直,时间一转眼就快到十二点了,“我去做饭。”
苏玉浅继续坐在壁炉旁边烤火,喝着热水,望向窗外的雪景。
地毯上贺擎遗落的手机,亮了起来。
苏玉浅看到是一个叫余教练的人,她拿起手机去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贺擎见她过来,“再等一会,马上就好了。”
苏玉浅递出手机道:“你的东西在响。”
贺擎扫了一眼手机来电,无视道:“不用管他。”
他来雪岛的事,没有跟余教练说,再过十天,他要去国外参加比赛。
余教练找不到他人,肯定会打电话过来找他。
苏玉浅像是不经意划了一下,对面男子几乎是用吼的。
“祖宗啊,你总算接电话了,那边申请比赛提前,你到底去哪了,三天后就要比赛了,你不去,我们要倒赔一百万。”
贺擎炸着鱼,油炸开的声音盖过了余教练的声音。
苏玉浅却听得清清楚楚,她拿起手机放在贺擎耳边,“盒子说话了,里面的人说要赔一百万。”
贺擎接起电话,挡住锅道:“你离远点,别被油溅到了。”
苏玉浅离开厨房,继续去壁炉旁边的小方桌坐着。
余教练从电话里听到了女声还有贺擎掐得出水的嗓音,他狐疑地看了眼手机,是贺擎的电话没错。
“你谈恋爱了!”
贺擎:“有事说事。”
余教练:“你必须三天后去比赛现场,不然我们就算违约了。”
贺擎翻着鱼,懒懒道:“我在雪岛,再看吧。”
“……”余教练脑袋嗡嗡的:“你跑那去干什么,那边可是说了报酬翻三倍,你要是回不来,一百万我先付了。”
“等一下。”贺擎算了算,打一场是五十万,六场是三百万,冠军还有额外的奖金,翻个三倍,就是上千万。
他主卡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养公主需要钱。
这钱他得挣。
“我会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