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之就站在床边。
本想离开,但盯着她的面容,沈衍之鬼使神差地坐在床边。
苏浅似乎对他很是放心,从喝醉就黏在他身边,被送回来也没有一丝警觉。
修长的手指抬起,轻轻抚过苏浅的面颊。
她皮肤柔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手腕忽然被一双手抓住。
沈衍之一震,还以为自己情不自禁的动作被苏浅抓包,却看到她眼睛依然闭着。
“沈衍之,你怎么对我越来越好了……”
她抓着他的手,像是撒娇一般。
“别走。”
简单的两句话让沈衍之心中柔情涌动。
连日以来压抑的情动,在此刻忽然涌上心头,他顺势俯身,可又想到苏浅之前说的话。
她今天只是喝醉了。
最终理性占了上风,沈衍之轻轻将自己的手抽出。
在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沈衍之从口袋里掏出那条精心准备却屡次未能送出的项链,紧紧攥在手心。
用力到指节几乎泛白。
沈衍之靠在门板上,仰头闭上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隔着一扇门,有些情绪却始终无法言明。
第二天一早,苏浅醒来时头痛欲裂。
她撑住自己的脑袋起来,昨夜庆功宴的记忆忽然回笼。
只记得自己昨晚高兴喝了不少酒,沈衍之也帮她挡酒,最后又送她回来……
自己似乎还说了几句好话?
苏浅揉揉自己的脸颊,忽然感到尴尬。
这个月他们都很忙,但是能感觉到沈衍之并未再生气。
两人一心忙着工作,对彼此却总是客客气气。
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说,两人不过是契约夫妻……
她定定心神,提醒自己。
沈衍之后退就表示,他也知道两人该拉开距离,那就当做昨晚的事没有发生的好。
当天上班时,苏浅开了会就直接回办公室,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关上门,沈衍之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蓦然一阵心烦。
她今天对自己很疏离,全然不是昨晚那撒娇软糯的模样。
难道是酒醒后,觉得两人昨晚的靠近越界?
沈衍之皱眉思索,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苏浅离开办公室去叫助理,无意中听到几个员工小声嘀咕。
“你们有没有觉得沈总今天很奇怪啊?”
“格外低气压,和上个月那几天一样!”
“沈总不会是和老板娘吵架了吧?”
闻言,苏浅咬唇低头。
她一言不发地去叮嘱助理,手机却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苏洛川。
“苏浅,在做什么?前段时间忙着比赛没联系你,今天我改造了新车,要不要来试试?”
苏洛川的口吻一如既往。
苏浅想到刚才听到那几句话,犹豫片刻便答应了:“好,你在哪里?赛车场?”
“对,你过来吧,应该不用我接你吧?”
苏浅表示不用,答应下来刚要走,眼前却洒下一片阴影。
她抬头,撞进男人深沉眼眸。
“你要去赛车场?做什么,见苏洛川?”
怎么自己每次打电话都会被他抓包?
苏浅想逃离压抑的气氛,没好气的说:“很久没见了,我打算去问问苏家的事。”
本以为沈衍之会让她走,谁知道他看了眼手表,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想了解苏家的动态,我陪你一起去。”
苏浅:“……”
她懒得理会,就当自己多了个主动的司机和陪同。
但两人出现在赛车场时,苏洛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我叫你过来,你带着他做什么?”
苏浅抿唇:“今天公司不忙,我们之前已经加班加点很久了,就说出来放松一下……哥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苏洛川看着沈衍之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着新车走去。
苏浅跟上去,“这车改造花了多久呀?”
即便眼下是诡异的“三人行”,苏浅也不慌不忙。
苏洛川攒着劲儿要表现自己,试驾中故意表现车技。
拐弯时速度极快,苏浅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另一侧歪斜。
沈衍之下意识护住她,但又是一个急转弯,她整个人几乎落入沈衍之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
拐弯过后,苏浅赶紧拉开两人的距离。
毕竟前座苏洛川的眼睛已经要喷火了……
要是得罪哥哥,自己之前拜托他帮忙的事也就办不成了!
她清清嗓子,忽然开口:“公司今天有两个项目要开会,你不去参加吗?”
有他在这里,她其实做很多事都不方便。
沈衍之却冷声说:“既然知道公司要开会,又为什么一定要跑出来?故意浪费时间么?”
刚才不过是一个转弯,因为惯性两人抱在一起。
可苏浅回过神来却赶紧推开他,像是生怕被苏洛川看到!
听到沈衍之夹枪带棒的言语,苏浅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我和你说我要出来,你当时也没反对!”
是他自己说的要了解苏家动态跟着来的,现在怎么又变成了“浪费时间”。
苏洛川听到两人的对话,表面装作劝说,实际开始煽风点火:“如果沈总着急可以自己回去,我带着浅浅继续试车就是了。”
“不用苏大哥费心了,我今天是陪浅浅来的,当然要全程陪同。”
苏浅更加火大:“停车,不想试了。”
苏洛川知道这两人肯定要吵架,一句话不说直接停车。
他本来想看好戏,谁知道一停车,苏浅气呼呼地摔了车门走开。
沈衍之也跟着下了车。
苏洛川瘪瘪嘴:“吵吧,最好吵得不可开交,等会儿我就去哄苏浅。”
早就看这两人在一起不顺眼了。
苏浅下车便沿着赛车场的车道往回走。
刚走出几步,手腕被沈衍之拉住,“苏浅。”
“你干什么?”苏浅一下子将他甩开,“既然出来了又为什么要摆脸色?”
她话语中满是怒气,眼底更是早就酝酿着一层风暴。
所有委屈和愤怒尽数倾泻。
沈衍之忽然就软了口吻:“难道你以为我是故意的么?”
“苏浅,一个月我们相敬如宾,好不容易一次庆功宴,我还以为和你距离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