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顿时感到压力山大，她抱着那本厚书，苦着脸看魏无羡：“阿羡，咱们得好好学习啊。”
魏无羡倒是淡定：“那就学。”
离开报名处，广场上的鬼魂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远处飘来食物的香气，各种小吃摊都摆了出来。
“饿了。”冯灿摸摸肚子，虽然鬼不会真的饿，但口腹之欲还在。
“去吃点东西？”魏无羡问。
“好啊！我要吃那个！”冯灿指着不远处一个卖孟婆汤圆的摊子，“听听这名字，多有创意！”
两人走到摊前，老板娘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笑呵呵地问：“两位要什么口味的？有原味（忘忧）、甜味（忆甜）、辣味（记辣）。”
“还能选口味？”冯灿惊奇，“真正的孟婆汤不是只有一种吗？”
“那是正版，我这是同人版。”老板娘眨眨眼，“放心，喝了不会失忆，就是普通汤圆，图个吉利。”
冯灿要了碗甜味的，魏无羡要了原味，两人坐在摊位旁的小桌上吃，汤圆软糯香甜，确实不错。
正吃着，旁边桌来了几个鬼魂，正在热烈讨论公务员考试：
“听说今年要考《阴阳协调实务》？”
“不止，还有《人间现代科技应用》，我生前就是个程序员，这块我熟！”
“我最怕《地府历史》，那些阎王的名字我都记混了……”
“你傻啊，记不住就编，反正判卷的鬼差也不一定记得！”
冯灿竖着耳朵听，越听越心虚。她小声问魏无羡：“你记得那些阎王的名字吗？”
“不知道。”魏无羡说
“完了，我连阎王有几位都不知道……”冯灿哭丧着脸，“要不咱们报个培训班？”
“培训班？”
“对啊！考试这么难，肯定有培训班！”冯灿眼睛又亮了，“等会儿咱们打听打听！”
吃完汤圆，冯灿真的去打听培训班了，结果还真有，还不止一家：
“金榜题名培训班，包过，不过退费！”
“名师指导，历年命题鬼差亲自授课！”
“速成班，一个月带你从鬼魂到鬼差！”
价格从十万到五十万冥币不等。
冯灿看得眼花缭乱，正要详细咨询，被魏无羡拉走了。
“都是骗钱的。”他言简意赅。
“你又知道？”
“套路都一样。”魏无羡说，“真要有命题鬼差敢出来授课，早就被开除了。”
冯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不甘心：“那咱们怎么备考啊？”
“自己学。”魏无羡晃了晃手里的《地府法规入门》，“从这本书开始。”
那天晚上，迎新会一直到子时才散，冯灿和魏无羡回到客栈时，冯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鬼不会困，但精神会累。
“晚安阿羡，”她打着哈欠说，“明天开始，咱们就要努力学习，备战公务员考试了！”
“嗯，晚安。”魏无羡看着她进房间，才回到自己屋里。
他坐在窗边，翻开那本《地府法规入门》。第一页写着：
地府第一原则：万物有灵，皆可轮回。
地府第二原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地府第三原则：阴阳有序，不可僭越。
魏无羡看着这些字，眼神深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那他的报应，就是失去一切，孤独而死吗？
可是现在，他好像又不算完全孤独了。
也许，考个公务员也不错，至少，有个目标，有事可做。
而且如果能再见师姐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值了。
他合上书，望向窗外，鬼城的夜晚并不寂静，远处还有隐约的喧哗声。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但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可以暂时停留。
“公务员……”魏无羡低声念着这个词，觉得有些好笑。
夷陵老祖考地府公务员，这要是让生前那些人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
但有什么关系呢？
“那就考吧。”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