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喜欢你,就不会对你如此大大咧咧。”谢淮安一字一句道,“她若喜欢你,不会在你靠近时还睡得那么沉。”
这话戳中了江刃的痛处,他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那又如何?感情可以培养,我和灿灿相处一年,了解她,也愿意等她。”
“等?”谢淮安冷笑,“用这种方式等?趁她睡着偷偷亲近?”
江刃被噎住了,他确实理亏,刚才的举动确实不够君子。
“那是我一时冲动。”他承认,“但我对灿灿是真心。”
谢淮安静静看着他,他的眼神深邃难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江大夫,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有一点你要记住。”
他上前一步,距离江刃只有一尺之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若你敢伤害冯灿,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我绝不会放过你。”
江刃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常服却气势逼人的年轻主簿,心里一惊。
他一直觉得谢淮安就是个普通的朝廷小官,但此刻谢淮安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绝不是一个普通文官该有的。
“谢主簿这是在威胁我?”江刃稳住心神,问道。
“是警告。”谢淮安后退一步,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冯灿心思单纯,把人想得太好,但我不一样,我看得清。”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了江刃一眼:“还有,以后离她远点,至少在她想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前。”
说完,他大步离开。
江刃看着谢淮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苦笑了一声。
“看来遇到对手了啊。”他低声自语。
不过,他江刃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既然认定了,就不会退让。
只是以后得更小心些了,那个谢淮安,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而房间里的冯灿,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做着美梦。
梦里,她好像看见谢淮安和江刃在吵架,吵什么呢?听不清,算了,不管了,睡觉要紧。
淮南城的疫病彻底平息后,冯灿在百姓中的人气达到了顶峰。
现在她走在街上,不止医馆病患认得她,连卖菜的大娘、茶馆的说书先生、甚至街边玩耍的孩童,都会笑着跟她打招呼。
“冯大夫早啊!”
“冯姑娘又来义诊啦?”
“姐姐!吃糖葫芦吗?我阿娘让我送给你的!”
冯灿乐呵呵地应着,觉得这可比在现代当科学家有成就感多了——至少在这里,她的研究成果(治病救人)是立竿见影的。
这天下午,她在城南的小广场摆摊义诊。
这是她每月一次的例行公事,不收费,只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江刃本来要陪她,但被临时叫去城外看一个重症患者,只剩她一个人。
排队的人不少,冯灿忙得额头冒汗,快结束时,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挤到了最前面。
“冯姐姐!”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圆溜溜的。
冯灿认出她来——这是她半个月前救下的那个高热惊厥的孩子,叫小桃子,当时情况危急,冯灿用师父教的针法救了回来,小桃子的家人感激涕零。
“小桃子来啦?”冯灿笑着摸摸她的头,“身体好了吗?让姐姐看看。”
小桃子乖乖伸出手腕让冯灿把脉,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恢复得很好。”冯灿检查完,从旁边的布袋里掏出几颗饴糖,“奖励小桃子乖乖吃药。”
小桃子接过糖,却没吃,而是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问:“冯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呀?”
“噗——”冯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还没她腰高的小姑娘,“你,你问这个干嘛?”
“我哥哥还没成亲呢!”小桃子一脸认真,“他今年二十了,在铁匠铺做工,人可好了!我想把他介绍给姐姐!”
冯灿哭笑不得,她才十九岁,放在现代还是大学生,在这里居然已经被七八岁的小姑娘拉红线了?
“这个嘛”她想了想,决定逗逗这孩子,“姐姐喜欢长得好看的。”
小桃子眨眨眼:“为什么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冯灿摆出一副“姐姐教你”的架势,压低声音,“长得好看的好处多多!你想啊,两个人过日子,难免吵架吧?要是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一张帅脸。”
她顿了顿,眼睛发亮:“我估计气也消了一半!所以啊,我以后的相公,必须长得很好看,这是底线!”
小桃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小脸垮了下来:“好吧,我哥哥长得并不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