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笔文学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52
后来的事,简单了很多。

在萧武阳、顾玉、谢淮安,还有冯灿的听风阁共同努力下,他们赢了。

言凤山死了。铁秣王也死了,铁秣人在长安的势力被连根拔起,那些潜伏了几十年的暗桩一个个被揪出来,该杀的杀,该抓的抓。

长安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顾玉重新执掌北疆兵权,萧武阳回到了皇位上,这次他终于坐稳了,谢淮安辞去了官职,说要“回乡务农”——萧武阳听了直翻白眼,但也没拦着。

白莞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那天冯灿把她叫到房间里,拉着她的手,认认真真地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她——她是刘知的妹妹,是刘家的遗孤,是谢淮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白莞听完,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说,“原来那个一直偷偷保护我的撑船哥哥,是我亲哥哥。”

冯灿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白莞哭着哭着又笑了,擦着眼泪说:“姐——不对,嫂嫂,我以后是不是应该叫你嫂嫂了?”

冯灿被她逗笑了:“叫什么都行,反正都是一家人。”

接下来的日子,谢淮安一直在忙一件事——提亲。

他准备了厚厚一沓聘礼单子,每天对着单子勾勾画画,叶峥在旁边出主意:“这个再加点!那个再多点!第一次提亲,得显得有诚意!”

谢淮安看他一眼:“你提过亲?”

叶峥理直气壮:“没有!但我看过别人提!”

谢淮安没理他,继续勾画。

刘理自告奋勇:“哥,我去帮你说好话!”

谢淮安摸摸她的头:“好。”

冯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她想起很多年前,谢淮安站在芦苇荡里,看着白莞时那复杂的眼神,那时候他不能认她,只能远远地看着,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她哥哥了。

提亲那天,冯灿没去。

她坐在小院里,紧张得坐立不安,把白鹅们吓得都不敢靠近。

“你说淮安能行吗?”她问白鹅。

白鹅嘎了一声,意思是“不知道”。

“你说我爹娘会同意吗?”

白鹅又嘎了一声,意思是“别问我”。

冯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快疯了。

一个时辰后,谢淮安回来了。

冯灿蹭地站起来,冲过去:“怎么样怎么样?”

谢淮安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成了。”

冯灿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蹦起来:“啊啊啊啊啊!”

她抱着谢淮安又跳又叫,白鹅们被吓得四处逃窜,叶峥在旁边鼓掌,刘理笑得眼睛弯弯。

等冯灿冷静下来,她才想起来问:“淮安,你到底跟我爹说了啥?我爹怎么这么喜欢你?你就去一次就成了。”

谢淮安想了想:“没说什么。”

“不可能!”冯灿不信,“你肯定说了什么!我爹那个人可挑剔了,以前别人给我说亲,他一个都看不上!”

谢淮安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可能,”他说,“我比较招人喜欢吧。”

冯灿愣住了。

谢淮安会开玩笑了?!

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谢淮安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冯灿的脸腾地红了。

叶峥捂住刘理的眼睛:“小孩子别看!”

刘理挣扎着:“我都十六了!”

成亲那天,热闹极了。

冯灿没有遵循古礼,她不坐花轿,不盖盖头,不让那些繁文缛节束缚自己,她就穿着一身自己设计的红色嫁衣,站在小院里,等着谢淮安来接她。

谢淮安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那儿,愣了一下,红色的嫁衣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眼如画,她笑着看他。

谢淮安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然后他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

冯灿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抱着你走。”谢淮安说,“你说过,想要一个特别的婚礼。”

冯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脸埋在他肩上。

谢淮安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的新家——不是别处,就是那个他们住了很久的小院。

一路上,认识的人都笑着祝福。

“恭喜啊!”

“冯大夫,大喜!”

叶峥跟在后面撒喜糖,刘理在旁边撒花瓣,张默——现在还是叫张默,默默跟在最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到了小院,冯灿的爹娘已经等着了。

冯灿从谢淮安怀里下来,拉着谢淮安走到父母面前,恭恭敬敬地倒了两杯茶。

“爹,娘,喝茶。”

谢淮安也倒了茶,同样恭敬地奉上。

冯父冯母接过茶,眼眶都有些红。

“好,好。”冯母拉着两人的手,“好好过日子。”

冯灿用力点头。

必要的礼节结束后,冯灿没有像新娘子那样回房间等着,她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来招呼客人。

“来来来,都坐下!今天不醉不归!”

院子里摆了好几桌酒席,叶峥掌勺,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顾玉来了,萧武阳微服来了,陆玥带着听风阁的几个姐妹来了,韩子凌也来了。

刘理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

张默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叶峥端着酒杯凑过去:“来来来,喝!今天高兴!”

张默被他拉着也喝了好几杯。

酒过三巡,冯灿忽然站起来。

“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她大声说,“我高兴!所以——我要跳舞!”

众人欢呼起来。

冯灿让人在院子中间点了一堆篝火,然后她走到火边,开始跳舞。

她跳的是那支《折枝舞》,谢淮安坐在旁边,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顾玉凑过来,小声说:“淮安,你运气真好。”

谢淮安点点头:“嗯。”

萧武阳也凑过来:“朕怎么就没这运气?”

谢淮安看他一眼:“你是皇帝。”

萧武阳:“……”

说得好像皇帝就不能有好运气似的。

一支舞跳完,冯灿喘着气跑回来,一屁股坐在谢淮安旁边。

“累死我了!”

谢淮安递给她一杯水。

冯灿喝了,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淮安,咱们溜吧。”

谢淮安看她。

冯灿眨眨眼:“趁他们不注意,咱们偷偷走。”

谢淮安嘴角弯了弯。

两人趁大家围着篝火热闹的时候,悄悄起身,溜出了小院。

没人发现——叶峥正拉着张默拼酒,刘理在跟陆玥聊天,顾玉和萧武阳在争论什么,白鹅们蹲在墙角打盹。

冯灿拉着谢淮安,一路跑到护城河边,远处传来隐约的欢笑声,是他们小院的方向。

两人站在河边,相视一笑。

谢淮安从旁边的草丛里拉出一个竹筏——是他提前藏在这儿的。

冯灿看见那个竹筏,眼睛亮了:“你还准备了这个!”

谢淮安点点头,把竹筏推进水里,然后伸出手。

冯灿握住他的手,跳上竹筏。

竹筏晃了晃,很快稳下来,谢淮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卡在竹筏下面。

冯灿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她很多年前送他的推进器,那个经过无数次失败才研究出来的“永不爆炸版”。

“你还留着?”

谢淮安点点头,按下开关,推进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竹筏慢慢滑动起来,在河面上平稳地前行。

冯灿看着那小小的推进器,眼眶忽然有些热,这么多年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居然一直留着。

她转过身,扑进谢淮安怀里,谢淮安抱住她。

竹筏慢慢滑向河心,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冯灿抬头看着月亮,忽然大声喊:“今天,是我第一次和刘知一起坐竹筏!”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谢淮安看着她,嘴角弯起。

然后他也抬起头,对着月亮喊:“今天,是刘知和冯灿第一次一起坐竹筏!”

冯灿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谢淮安低头看着她,继续说:“以后还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冯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在笑。

“对!”她也对着月亮喊,“以后还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飘得很远很远,竹筏继续往前滑,推进器嗡嗡地响着。

冯灿靠在谢淮安怀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河水的声音。

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芦苇荡见到谢淮安的时候。那时候他才十一岁。

这么多年了。

从十一岁到现在,从淮南到长安,从朋友到爱人。

他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淮安。”冯灿轻声说。

“嗯?”

“你高兴吗?”

谢淮安低头看着她。

“高兴。”他说。

冯灿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

“我也高兴。”

竹筏慢慢滑向远方,远处的篝火晚会还在继续,隐约传来叶峥的歌声——不知道又喝了多少。

但这一切,都和两人无关了。

此刻,只有月光,只有河水,只有竹筏,只有他们。

冯灿闭上眼睛,听着谢淮安的心跳。

“淮安。”

“嗯?”

“明天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冯灿想了想:“我想去看花,你种的那些花,该开了吧?”

谢淮安点点头:“开了。”

“那我们去看。”

“好。”

月光下,竹筏继续往前滑。

两个相爱的人,依偎在一起,说着最平常的话,做着最平常的事。

但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平平淡淡,一直在一起。

从今往后,年年岁岁,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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