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的就是秦伯丰是个好的,只要嫁进去,日子是两个人过的,若是不嫁给秦伯丰,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便是他养着,也不如嫁给秦伯丰的好,那可是一辈子。
没想到,便是这样,大太太也挑三拣四,说好的日子总往后拖,秦伯丰发过几次火,大太太就是压着不动,秦伯丰也知道,这事他母亲不点头,沈令仪便进不来,最后,沈山长什么都不顾及了,直接雇了顶小轿把人塞进去,让抬到了秦家大门口,大太太起初不让进,秦伯丰找到大老爷和祖母扬言若不让进,便出家当和尚去,大太太这才松了口,让抬了进来。
老太太嫌大太太办事太过,不给自己留余地,也丢了秦家的面子,不过是个人,孙子喜欢娶进来就行,又不是那等不清不楚的,人家跟你儿子前也是清白人家的,哪能只怪一个人,训了大太太一顿,这才了事。
第三天秦家大摆宴席,秦伯丰和沈令仪大婚,沈令仪或许怨怼当年父亲不顾一切把她扔到秦家大门口丢人,也或许无颜回去见父亲,沈山上自从这件事后,不让秦伯丰登门,也不咋与人来往。
从哪以后,大房婆媳两就不太和睦,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开始沈令仪还让着不吭声,日子久了忍不住也学会了吵架,两人几乎见面就红眼。
直到有一年冬天,沈令仪怀孕了,但是她不知道,恰好又犯到大太太手里,大太太硬是用孝道压着她去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结果最后晕倒在雪地里,小蝶也被秦玉珠的丫鬟喊去,整个院里空荡荡的。
直到秦伯丰从铺子回去才发现,看到雪地里那滩刺眼的红,慌乱的跑过去抱起她,没有一丝生气,秦伯丰吓得整个人都木了,手颤抖的抱着她,短短几步路,硬是靠着意识挪到了屋里,放下人的那一刻,腿都是虚的。
秦伯丰看着床上浑身冰冻一样的人,瞬间暴哭,那一刻他真以为她要死了,尤其看到裙摆上的鲜红混合着冰渣子,心疼的跪在床边起不来。
大夫听小厮的话,来的很快,见屋里放着好几个炭盆,忙上前去诊了脉,心有余悸的轻呼口气,“还好,还不算晚。”
可人是活下来了,但孩子却没了,因小产又受寒,以后很难或者说几乎没可能再要孩子了,这等于判了两人的死刑,年纪轻轻怎么能没孩子呢,尤其秦伯丰还是长房长子。
大太太知道后,只说了句她也不知道她怀有身孕,便开始嘀咕不能生要她有什么用,琢磨着是换个正妻让她当妾,还是再娶一个平妻,实在不行纳几房妾也行。
沈令仪醒来便隐约听见母子两个的吵架声,在之后,她做小月子期间,大太太领着不同的丫鬟过来让秦伯丰过眼,秦伯丰实在不堪其扰,找了祖母才把大太太这些心思压下去。
也是从哪以后,沈令仪在也不听大太太的话,也不理秦伯丰,整个人像刺猬一样窝了起来,若是带刺还好,她是不带刺,纯委屈自己。
后来日子长了,她和秦伯丰更不亲密了,甚至到了分房睡,就那么不咸不淡的过了好几年,大太太每次说纳妾娶妻,秦伯丰随着年纪增长,学会了和大太太迂回,说多了便不理人晾着,最后大太太也没办法,便随他们折腾。
想到这些,林锦瑶便唏嘘不已,人啊,活一辈子不过就是活一口气,沈令仪那口气不散,大哥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晚上秦仲渊回来,林锦瑶便把这个喜事告诉秦仲渊,秦仲渊笑道。
“我一早就知道了,梧桐院的人去铺子找的大哥,当时大哥都懵了,以为听错了,回去一趟又去铺子找到我,特意告诉我他要当爹了,我要当叔叔了,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秦仲渊说的高兴,林锦瑶听的欢乐,她能感受到大哥的那份欢喜和雀跃,毕竟成亲那么多年,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大夫都说不可能在怀孕了,结果又有了,这不是上天眷顾么。
秦仲渊看林锦瑶欢喜的样子,捏捏她的脸颊,“我们也要一个。”
林锦瑶瞥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的铺床去了,只有秦仲渊看到她的耳垂粉红粉红的。
林锦瑶可能也发觉了他知道自己害羞了,便想着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想到刚才的事情,便问道,“你怎么对大哥和大嫂的事情了解的那么清楚呀,当时你应该不在家吧?”
秦仲渊转身坐在床边的软凳上,哼笑一声,“还不是大哥苦闷,我一回来,便来这我喝酒,喝醉了就断断续续的说,翻来覆去的说,哎,大哥也不容易。”
林锦瑶铺好床,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大嫂就容易了?好好地书香门第家的小姐,父亲是山长,一辈子清流要面子,不过是因为大哥,人家就卸任山长闭门谢客,一辈子的荣耀和热爱的东西都没有,女儿又落个不能生的病根,你说谁比较惨?”
“而且,大嫂只是对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动了心而已,人心自动,这是控制不住的,是本能,你说能怪大嫂么,要怪也要怪大哥对人家穷追猛打呀!”
秦仲渊看着烛光从纱幔透进来的光洒在林锦瑶脸上,朦朦胧胧的甚是梦幻,不由的伸手抚过她的脸,“瑶瑶,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
林锦瑶有点不自在,特意笑的大大方方,试图冲散这种暧昧的黏黏糊糊的氛围。
“谢谢你记得我生辰,有你真好。”
秦仲渊似是知道林锦瑶的举动,配合的捏捏她的脸颊,爽朗的笑道。
“可不么,还有大事没办呢!”
说完促狭的笑看着林锦瑶上了床,躺在床外侧,林锦瑶深吸气,没接话茬,也上了床,不能在聊了,真怕聊出些什么,明天还要干正事呢。
次日寅时末,林锦瑶睁开眼,看了眼躺在旁边的秦仲渊,轻手轻脚的坐起来,趁着朦胧的光线绕到床边,脚刚沾着鞋子,胳膊就被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