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找姑母,让她给我主持公道,总不能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让人传了闲话,什么收获都没有吧!”
坠儿在旁嚅嗫道,“小姐,若是找了姑太太也没用呢?”
“没用也得有用,我名声都毁了,我还能怎么办?”
坠儿只想说也没几个人相信啊,大家都是闲来无事当个闲话而已,可她又不能这么说,只能跟着去梧桐院撞南墙。
到了梧桐院,大太太正在喝茶赏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刘嬷嬷说这话,这也是林锦瑶嫁进来之后她最舒心的两天,若是能把买菜的差事在拿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姑母~”
大太太抬头看见赵宝珠,脸上闪过一丝晦暗,放下手里的花枝招呼道。
“宝珠来了,快来坐!”
赵宝珠行礼后靠近大太太坐下,“有几日没来看姑母,来看看姑母。”
“也是你有心,玉珠就没那个心,整日跟个不开窍的似的。”
“表妹还小,再过两年就好了。”
大太太不以为然道,“哪里小,你不过比她大两个月罢了,要是有你一半伶俐我也就不操心了。”
“侄女要有姑母的说那般伶俐,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赵宝珠垂眸欲泣的等着大太太反应,大太太搭眼一看,就知道幺蛾子来了,那能怎么办呢,都是姓赵的,又是自己嫡亲的侄女。
“你这是咋了?被谁欺负了?你告诉姑母,姑母给你讨公道去!”
赵宝珠心里一喜,面上很是为难,“算了,姑母操持一大家子,不用为我去得罪人,不值当的!”
大太太像是被噎了一下,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什么话都让她说了,她要是不管不问,好像对不住她似的。
“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侄女,在这个家里,谁敢欺负?你给姑母说怎么回事。”
其实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姑母,宝珠怕是要给你惹祸了!”
赵宝珠说着便哽咽起来,“我也不想的,可是嘴在别人身上,我又拦不住……”
大太太讪笑了下,“宝珠呀,有些事情不用放在心上的,捕风捉影的事情要当真的话,那整日便无事可做,专盯着别人的嘴巴过日子了。”
赵宝珠心一紧,看着大太太,大太太又笑了笑。
“只是,若真有人欺负你了,姑母舍下半张脸也要给你讨个公道,若是只听信些流言就大张旗鼓的,最终会落人口实的,你可懂?”
赵宝珠愣了愣,似懂非懂的看着大太太,大太太笑着让刘嬷嬷把一个大西瓜装起来递给坠儿。
“这个是你大哥从庄子上带回来的,比着一般的西瓜更是沙甜,你带一个回去尝尝。”
赵宝珠还没想明白姑母刚才话里的意思,便被坠儿谢大太太的声音喊回神,刘嬷嬷也笑盈盈的看着她,只能起身行礼告退。
“太太,你看宝珠小姐可有听明白那话?”
大太太伸手端起茶喝一口,“自是听得懂,只要心想到哪,你便是说句天气好,她都能朝着那个方向想,只是太着急了。”
“前几日下人们传的可厉害呢,大有看热闹的意图。”
大太太摇摇头,“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等什么事做妥了再来找她,到时二郎不行也得行,像现在这般,什么都没有,靠着流言想让他认下,何其艰难,那可是个有主见的,何况他对林氏什么样,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表小姐会不会太急把事情搞砸?”
“搞砸那也是她技不如人,我说过,有那个本事你就上,没那个本事就别惦记,省的最后拖累家人没面子,她要死心,凭着赵家她如何找不到好人家,便是靠着和秦家姻亲关系,也能找个不错的,偏要扎进去,也罢,就当我这个做姑母的全了她这片心意,只是成不成的就靠她自己了,那个犟种便是老太太都是没用的,我又如何让他点头娶了宝珠?”
“是这个理,只是表小姐莫要做出格的事,到时波及到太太才好。”
大太太一想,这话也没错,宝珠那个丫头确实有时候主意大得很。
“你偶尔盯着些她,别太过就行。”
“是。”
转眼到了初一,寅时末天刚蒙蒙亮,秦老三便领着秦玉晶出了门,同样出门买菜的林锦瑶看到两人身影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让桃叶看了看才确定就是三房父女两人。
“三叔起这么早,领着玉晶去干啥?怎么还走后门呢?”
看着两人脚步匆匆的,自己也匆匆跟上去,桃叶也快步跟上去,到了门口,远远看见父女两拐进另一条巷子,林锦瑶更疑惑了,什么事啊,起这么早还神神秘秘的。
“小姐,要看看么?”
林锦瑶瞥了眼虚喘着追上来的王大娘,说了句,“不了,去买菜吧。”
因着心里有事,林锦瑶今日比往常快了些,买完菜让桃叶跟着王大娘去厨房送菜,自己则回了春晖院。
进到院子便拉着正准备去练剑打拳的秦仲渊进了屋,秦仲渊一阵激荡,以为这丫头想明白了,但看神色不大对。
“瑶瑶,怎么了?”
到了屋里,把秦仲渊按在软榻上,“我刚出门买菜看见三叔和玉晶偷偷摸摸的从后门出去了,好像是有什么事?这么早出门,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秦仲渊一想,估摸出个大概,“应该是去祠堂了,今儿是初一,祠堂开门要给祖宗上香。”
“且这几日族长去了乡下族田不在家,三叔找不到人,估摸着趁今儿开祠堂的机会,要给玉晶上族谱。”
林锦瑶震惊的看着秦仲渊,“祖母不是不同意吗?族长肯定听祖母的呀,三叔如何让族长给玉晶上族谱?”
秦仲渊皱起眉,突然起身说了句,“你在家等着,我去看看,别真闹起来,三叔吃亏了!”便出了门。
林锦瑶跟到门口看着他阔步前行的背影,嘀咕一句,“不应该是担心族长吃亏么,三叔那性子能吃什么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