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太太,你我都是为人父母做长辈的,你是儿子自然不怕被人非议,我清清白白的女儿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杜公子心仪哪家姑娘,哪家姑娘就要认下一般,这是哪里的道理?这种话莫要再说,免得损了我家姑娘的名声。”
杜大太太有些尴尬,看了眼杜风君,杜风君恭敬说道。
“秦伯母,我和玉珠自春日宴相识……”
不等杜风君说完,大太太便打断他的话。
“杜公子,慎言!”
“你心仪谁那是你的事,但是你昨日和我外甥女杜汐儿的事情可是闹的满城皆知,你可准备好如何应对?”
杜大太太见她根本不接这个茬,便硬着头皮直接说道。
“风君一直心仪二姑娘,我也看她不错,昨日旁人不知,可我们终究觉得是风君对不住二姑娘,今日特意前来,想和您商量一下,不如趁这个机会,成就一桩姻缘美事,你看如何?聘礼方面您尽管提!”
大太太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们两人,若不是顾着体面,还有杜汐儿那事,又怕他们真的把玉珠牵扯进去,她真的想拿扫把赶人了,这说的是人话吗?把秦家当什么了,张嘴闭口心仪二姑娘,一个姑娘的名讳就这么被他们母子两随便说出来,简直目中无人!
“杜大太太,刚才我说的可能你没听明白,那我在说一次,我家玉珠和你家公子并无半分交集,公子心仪谁我管不着,我家姑娘就不必了!昨日只有杜公子和我外甥女的事情,杜大太太此刻应该给我外甥女杜氏女一个交代!”
然后看向杜风君,“杜公子是风光齐月之人,跟随家中亲长自幼饱读诗书,杜家亦是诗书传家,世代清流,昨日遭遇此事,汐儿回来可是好一通哭,要死要活的,幸好下人看的紧,不然杜公子就不只是平添一桩风流韵事了!”
“这自古风流多才子,可风流之下又填了多少女子的一生呢?咱们都是有脸面要体面的人家,出了这档子事,便是杜公子添一桩韵事,可满城又有几家姑娘没参加昨日的宴席呢?杜大太太,你说呢?”
杜大太太张嘴说不出话,每次说到一半,便被赵氏给强行拉回来扯到那个投奔的亲戚身上,这要让她怎么说,都那么直接了,不顾一点礼节的直接提要二姑娘了,人家都不应,她能有什么办法!
且人家拿着杜家的声誉和风儿的名誉,以及满城高门千金小姐都知道昨日的事,在也没好人家的姑娘看上风儿来说事,若要在不应,怕是不能善了。
“那依大太太之见,这该如何,不若让风儿当面给杜姑娘赔礼致歉,在向众人澄清?”
大太太呵呵笑了两声,“你觉得昨天他们没有澄清吗?有人信么?今日一大早,对,有比你还早的亲戚派人来问话此事,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想我秦家虽是商贾,但家风清正,从不在规矩礼仪上有半点含糊!竟被令公子一事影响甚深,如果不是家里老太太拦着,我都想去县衙击鼓鸣冤了!”
气氛一下有些尴尬,杜风君想说些什么,杜太太使了眼色拦住了,扯出一抹笑问道。
“那大太太可有应对的法子?不如说出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昨日杜姑娘的事确实也是巧合,让两个孩子都受委屈了,风儿是男子,自然要多担待一些,只是不知杜姑娘可有什么喜欢的,回头我让人送过来。”
“东西嘛,在怎么喜欢也不能消除流言蜚语对一个女子的伤害,既然两人都受了委屈,又那么巧合,满城都在传他们私会的事情,那就直接结亲好了,也好堵住外面那些悠悠众口,没的让人以为杜家外光里糟白读圣贤书呢!”
“不可,怎能因为一个误会让风儿娶一个不甚相熟的女子呢?”
杜大太太义正言辞的拒绝,大太太早有预料,不紧不慢道。
“那杜太太的意思是,就眼睁睁看着我那外甥女,因你家公子而遭受流言蜚语没法出门,甚是找不到好夫家?她又做错了什么呢?这就是你们清流世家的处事方法?”
沉默片刻,杜大太太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殷切的看向大太太。
“那要不就让杜姑娘先进门做贵妾,等日后……”
杜风君喊了声,“母亲……”
杜大太太又改口道,“让风儿和玉珠结亲,杜姑娘为贵妾,你看可好?”
大太太直接笑出声,眼泪花子都笑了出来,“可好?你莫不是觉得你家儿子是京都的贵人?可着我家的姑娘随便挑?你们来之前可有看清楚门额上的字?这是秦家!不是你杜家!杜大太太莫不是疯魔了,这种毫无规矩没有礼节的话也说的出来!”
杜风君皱眉觉得她说话太不留情面,张嘴反驳道。
“秦伯母为何这般说我母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乃文人雅士皆可做之举,我是心仪二姑娘才特此前来求秦伯母成全的。”
大太太转头瞪向他,“你也是读书人,竟说出这般毫无风骨的浪荡之词!什么是求娶?正经人家连个媒人都没有?你们杜家诗书传家传了个什么?!你们母子两登门张嘴就要和我姑娘结亲,看在县令大人的份上没赶你们走已经很客气了!你个登徒子还敢如此败坏我女儿名声!”
“来人,送客!”
杜大太太一下急了,连忙道歉,“都是风儿情急口不择言,不至于不至于,咱们在商量商量,杜姑娘若是有什么要求,也可提出来,都是为着孩子们的事罢了。”
这事昨日小姑子便让人来问了,为了压下儿子用下作手段的事情,只说是误会扯了个谎圆了过去。
秦家要是一个不高兴,找到县衙那边,不光小姑子要训斥,县令那边怕也是会掉面子,想了想又道。
“大太太,咱们凡事好商量,也是真心觉得二姑娘好,你若想多留两年,也是使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