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不留都和你们家没关系,莫要在攀扯我家玉珠,和你们杜家有关系的是我外甥女杜汐儿,你们要给交代的也是她,莫要在攀扯别的有的没的,杜太太,好歹你也是杜家的当家主母,之前还觉得你是个能干的,何时便的这般不清楚了。”
然后大太太又缓和语气,语重心长道,“先不说别的,就昨个儿汐儿那丫头回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老太太看的是唉声叹气,你说老太太年纪大了,要是因为这个有个啥情绪,你我能担得起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几个都是极孝顺的…昨个到底啥情况,你我又没看见,只听人说的难听,早上来亲戚问了,那昨晚族中便有人来问,我那边打着圆场说两个孩子在相看,你这边拆我台,闹大了丢人的还能少的了你?你可仔细想清楚了。”
“我知道你觉得汐儿不是秦家的,但那可是老太太的亲侄孙女,便是配我们秦家都使得,怎么就不是门当户对了呢?在没有比这更好更巧合的姻缘了,且我听下人说,令公子早在叠翠山上就对那丫头一见钟情,当时还有旁人也看到了,你说这放在哪都是天造地设的缘分不是!”
杜太太像是吃了个苍蝇一般,吐不出咽不下,为了双方的体面,更为了自家的脸面和利益,只能忍着恶心勉强的笑着点头,杜风君看杜太太态度松动,心里那是一个急,可他也知道秦大太太说的是事实,事情发展到现在,便是众人相信他和杜汐儿没什么也没有用,流言已起便是散了,也留下了痕迹,高门千金怎么会轻易的在和他相看呢。
莫名没来由的,他开始埋怨起杜汐儿,若不是她出现,他也不会惹上这种糟心事。
大太太看两人都不说话,便让丫鬟又上了一轮茶,新添了茶点,杜大太太犹豫了下,还想在坚持一下,“我今天带着风儿来是给二姑娘和杜姑娘赔礼的,没想过要给风儿相看的事情,既然是两家的事,那容我回去商量一下,咱们在做决定可好?”
大太太不露痕迹的看了眼刘嬷嬷,刘嬷嬷不动声色的端起茶壶出去,大太太没顺着杜太太的话说,也没有反驳她,只是和她东拉西扯的说着满城如何说他们的闲话,故意恶心他们,言下之意就是不娶杜汐儿,你们杜家就是家风不正门楣不清。
“太太!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身边还跟着个惊慌失措的婆子,刘嬷嬷赶忙低斥。
“好好说话,什么好不好的,慢慢说!”
婆子赶紧上来回话,说话都有些结巴。
“太太,是、是杜姑娘不好了……”
说着还瞟了眼杜太太母子,杜太太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大太太连忙问道。
“快说,姑娘怎么了?”
“杜姑娘、她、她跳水了!”
杜太太一下呆住了,杜风君也不可思议的看向大太太,也看向杜太太,紧张的问道。
“人如何了?”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闹出一条人命,流言蜚语就算了,若是一条人命,何况还是秦家,便是姑丈也帮不了他。
“人被救起来了,只是还在昏迷着,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
不用想也知道,若是人在秦家除了事,不止秦家找杜家的麻烦,就连杜汐儿的外家和本家都是要来闹的,想到这些,杜风君觉得呼吸都不畅了。
大太太看杜风君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慌得不行。
“快,快去请大夫啊,多请两个,可千万不能让人有事!刘嬷嬷,你也去,快去看看!”
刘嬷嬷应是连忙跟着出去,大太太这才自责的给杜太太自怨道。
“这事闹的,你说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来走亲戚,闹成这样,早知道就不让她去参加刘小姐的宴席了,这要闹出人命,你说我该如何跟老太太和那姑娘的家里交代啊!我这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昨个就拦一回了,没想到今天还是没拦住,这可如何是好!”
杜太太也被惊到了,根本没想到杜汐儿会如此刚烈,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想不出好的主意来,可让她认下杜汐儿这个儿媳妇,她又不甘心,左右为难不自觉的绞着手里的帕子。
大太太看了一眼,便下了逐客令。
“杜太太,不是我不招待你,你也看到了,家里乱成一团,我做舅母的,又管着一大家子,出了这等子事,便是我坐也坐不住,就不留你了,他们的事咱们自有说理解决的地方,今日就到这儿吧,我得先去梅香院看看那丫头!”
杜太太正胡思乱想一脑门子乱时,听到大太太说梅香院,不由的愣了一下,梅香院不是给主子住的么,怎么给客人住了?除非这客人不一般。
“大太太,你说杜姑娘在梅香院住?”
大太太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对啊,她们娘两一直在梅香院住。”
杜太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杜风君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只觉得跳河是条人命,他不想背负一条人命,那太重了,他背不动,相比娶妻简直天上地下。
“母亲,要不……”
杜太太看他一眼,截住话头,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想让儿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嫡出小姐。
大太太冷笑看她一眼,“杜太太也是够狠心的,你不会觉得那姑娘真要死了,跟你们杜家没关系吧,你认为好好一个人因为你们杜家儿郎死在我们秦家,我们会坐视不管吧?”
杜太太背后冷汗都出来了,怯生生的说道,“那不没事儿么,杜姑娘福大命大,定会平安无事的。”
大太太没和杜太太打过交道,不知道这婆娘心这么硬,暗觉杜汐儿没脑子,选了个这么样的婆婆,还不如她呢。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们便回吧,就祈求我那蠢傻的外甥女不会在寻死觅活吧,但凡她出丁点事,你们自当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