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起身甩袖离去,丝毫不给杜家母子好脸色。
“母亲,现下该如何?”
杜风君愁眉苦脸的看着杜太太,杜太太也烦的很,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偏又无处可发。
“我哪知道!先回家!”
两人灰溜溜的离开,到家便见杜微澜和杜大老爷在厅堂坐着,不用说,肯定是在等他们。
“小妹怎么得空回来?”
“我要不回来,还不知道你们这么大胆!”
杜风君赶紧上前行礼认错,“姑母,是侄儿错了,不该无规无矩,可我也是……”
杜大老爷怕杜风君说出秦玉珠那件事,赶忙训斥。
“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去秦家可有好生赔礼认错?”
杜风君瞬间明白,恭敬回道,“儿子和母亲都给他们赔礼了,只是秦大太太死揪着不放……”
“混账!”
杜大老爷一拍桌子,连带着杜太太都惊了一下。
杜微澜皱眉看着这位大嫂和侄儿,“既然赔礼了,为何哪姑娘还跳水差点死了呢?且是你们在秦家赔礼时发生的,若是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说出去可有人信?”
杜太太愕然,看向杜大老爷,“老爷,真和我们没关系,秦大太太说昨天那姑娘就寻死觅活的!”
杜风君也跟着点头,杜大老爷叹口气摇摇头,“你们可真是,朽木啊!”
“大嫂,那姑娘昨天为何寻死觅活的,你不清楚吗?今天你们是去解决事情的,事情没解决,反倒让人家跳了水,本就流言四起,若要加上一条人命,日后让风儿和大哥,乃至整个杜家如何立于人前?”
杜太太囔囔道,“那就如此严重了,她一个借住亲戚家的孤女……”
杜微澜有些气笑了,当年大哥要娶她,她就觉得这个大嫂有些拎不清,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依旧不长进。
杜大老爷也听不下去了,看向杜风君,“事情因你而起,你可有应对之策?”
杜风君哪有什么对策,起初谁都不想娶,后面为了争口气,谁让秦玉珠驳他面子,现在好了,不想娶也得娶,而且娶的还是自己不想娶的,那能怪谁!
“儿子愿意娶杜汐儿。”
杜大老爷欣慰的点点头,杜太太却不同意,很是不理解的瞪着儿子。
“风儿,她只是个孤女!家世出声没一样能比的上你……”
“大嫂,你不要总是孤女孤女的挂嘴上,不管出身如何,她现在住秦家,秦家就不可能不管她,再者,你觉得现在满城闲话,还有哪家千金愿意和风儿相看的?”
“再者,出了这件事,风儿认下,两家结为亲家,日后自然和秦家走动,难不成你还想跑去她那百里外的老家走动啊!”
杜大老爷也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杜太太,“一点脑子不长!你再秦家可有商量出什么结果?”
“没有。”
杜太太想说些什么,发现再秦家的每一句话摆出来,都是会被骂的程度,想了想还是不说了。
杜微澜看她那神色,以免后面她在作妖,看向杜风君问道。
“我听婉如说,这场宴席是你央求她办的?为的是秦家二姑娘?”
杜风君心里一跳,稳住心神恭敬回话。
“回姑母,是侄儿央求的表妹,准备借此和秦二姑娘表达心意,只是还没见到二姑娘,便和杜姑娘闹出了这场误会。”
杜微澜点到为止,不想深究,只要稍加敲打就行,点点头说道。
“你是个好孩子,少年慕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姑母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事,君子应当以身作则,有自己的方圆,莫要被俗事误了你的前程。”
杜风君刚听道以后和秦家走动,那娶秦家那个姑娘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和秦家搭上,娶谁都一样,杜汐儿还比秦玉珠好拿捏性格好,长得和秦玉珠也不差上下,看上去还更乖顺一点,那想到昨天她看自己的眼神,心里便有些痒痒的。
现在听姑母这般说,那就更坚定刚才的想法,觉得娶杜汐儿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侄儿谨遵姑母教诲,侄儿觉得杜姑娘因此事身陷流言之中,所说侄儿也因此事受到影响,但身为男子,更应该承担起来,我愿意娶杜姑娘。”
杜微澜满意的点头,“你想明白就好,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且好生准备吧。”
杜微澜走后,一家人越想越觉得应该娶杜汐儿,觉得能住在梅香院那自然不是一般客人,或者根本没把她们当客人,而是当成一家人了。
“对,秦大太太说的时候,那架势就跟是她自己闺女一样。”
杜风君给杜大老爷说道,杜太太也点头附和,只是她还是不情愿儿子娶杜汐儿,可全家都同意,她反对也没什么用,毕竟杜风君本人都是同意的。
“那让人去递个口信儿?省的她在想不开跳水。”
提到这个,杜太太就头大,要不是怕她在寻死觅活的,在秦家她就想直接拒绝。
“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怎么她了呢,就一个误会,她至于么!”
其他人都不吭声,杜风君也不敢说话,婆媳自古就是对头,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挑上了。
杜家来人时,大太太刚从园子里转了一圈回到梧桐院,听说杜家同意娶杜汐儿,冷哼一声,“不还是要低头么,装的跟侯门公府一样!去通知梅香院好生准备着,不日就等着嫁人吧!”
下人去梅香院传话时,杜汐儿刚沐浴完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和曹芊柔在议论该怎么往下走,杜家会不会同意。
听到下人说的话,两个都觉得恍惚,然后高兴的喜不自禁,尤其杜汐儿,笑着笑着竟笑出了泪,天知道她等这一天有多久,挑选一个心仪又条件好的夫君,真是亲爹在天之灵保佑她了,去叠翠山真是没有错,要不是那次,她也不会知道有个杜公子。
“娘,我真的要嫁给他了!”
“我知道,我知道,娘听见了!”
曹芊柔也很是高兴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满眼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