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已经被吓的不知所措,只一个劲的点头,坠儿再三交代后,让她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也赶紧回去给赵宝珠通风报信。
赵宝珠听了坠儿的话,不以为然的鄙夷道,“知道又如何,你不是让那丫头说是捡的么,既然是捡的东西,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小姐,若是那丫头顶不住呢,我看她那样子着实有些慌乱。”
赵宝珠不耐烦道,“那你就不会找个靠谱的人来办么,非要找个丫头片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好了,姓林的贱人没怎么样,先把我们给扯进去了!”
放在平时,坠儿定是不吭声的,可眼下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折在秦家。
“春晖院严丝合缝的,根本伸不进去,这个丫头也是刚进没多久年纪小,才能说上话的,二少爷平时很是严谨。”
赵宝珠一听秦仲渊,又想起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她自是知道他的能力,胡乱的摇着扇子来回踱步。
“那该怎么办?应该不会发现的吧。”
“小姐,灯油已经发现了,便是找不到来源,造不成什么影响,那霜膏呢,那里面可是有红花的!”
赵宝珠也有些慌,是啊,红花不比别的,要是被发现她把这种东西塞进春晖院,便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也够她遭一顿的,况且是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的情况下,这不是搬砖砸自己的脚么。
“那该怎么办?我们去找姑母!”
“小姐,找太太恐怕也没用,那盒霜膏估摸已经被二少爷的人拿走了,找个大夫一看便知,剩下的就看春芽能不能顶得住了,或者我咬死不认,可那丫头就要遭罪了。”
赵宝珠心里乱糟糟的,便是找姑母又该如何说呢,说自己害人,还没成功,现在被人抓着小辫子了?这不是给姑母添乱么,估摸着春晖院还没找上门,姑母便先处置了自己。
“咱们回去吧,便是他们知道了,林氏也没什么事,他们还能跑去赵家找我麻烦不成!姑母不知情,也说的过去。”
对,姑母是不知情的,她也不会为难自己。
“回、回去?这个时候回去,会不会以为咱们在躲避,直接就认为是咱们干的了?”
坠儿早就想回去,在赵家时候,小姐还挺正常的,可现在事情出来了,他们再回去,那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那怎么办,留也不是,回也不是。”
赵宝珠是真的有些慌了,她只是不想林锦瑶好过,顺便自己折腾掉孩子最好,可事真出来了,她又怕了。
坠儿硬着头皮说道,“要不,咱们先观望一下,看看那边情况再说,若是真的找到咱们,不承认便罢,只是苦了春芽那丫头。”
坠儿是真觉得对不起春芽,一开始她不想的,可小姐催的紧,她也想不了那么多,想着灯油烧完就没事儿了,也不会影响到胎儿,春芽便是日日涂霜膏,也只是洒扫的活计,接触到二少奶奶吃食的机会极渺茫,等一切都落定了,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可谁知道,怀孕之人的鼻子那么灵敏,竟能循着丝丝缕缕的气味找到灯油,突然,坠儿灵光一闪,血液都在沸腾,似是找到了救自己的法子。
“小姐,咱们可以先收拾东西,春芽若真顶不住,他们找过来,便说霜膏是自己做来涂抹的,红花与女子本就是行气化瘀的药材,春芽一个丫头用红花的霜膏合情合理,便是我们自己也是用的,咱们在顺势回赵家,之后再有什么动静,想是也找不上咱们,奴婢实在怕他们把猫的事情也查出来!”
“对,你这么说,我便想起来了杜汐儿那贱人上次在湖边阴阳怪气的话,她定是察觉到什么,不对!那天晚上猫的数量比我们找来的多,肯定是有人顺水推舟,不对不对,这里面不对劲!”
坠儿也似想到什么,和赵宝珠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杜汐儿刚来秦家时看秦仲渊的眼神。
“小姐,定是杜汐儿做的,那晚我就觉得不对劲,明明没那么多,怎么感觉满院子都是猫呢,定是她借着咱们得手做的,她真的心机太深了!”
赵宝珠瞬间后背发凉,原来以为那些事做的很是隐秘,结果竟有人黄雀在后,时刻盯着自己,那多吓人啊,想想都毛骨悚然。
“她原来定是看上二表哥的,后来林氏有孕,又有我在中间搅合,她觉得自己没机会,但又不甘心,便借我们的手对付林氏,这人心机可真深啊!”
“后来又借着玉珠她们带她去赴宴,故意勾搭上杜公子,用秦家名声给她自己铺路,这一步步当真是好算计,我就说看她第一眼便讨厌的很,果然是个坏的!”
坠儿听了深以为然,“小姐,现在怎么办,以前她没嫁人,自是不会说出去,现在她马上要成亲了,会不会为了讨好二少爷他们,把这件事情故意泄露出去?”
赵宝珠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会,毕竟她也参与了,拔起萝卜带出泥,把我们捅出去,她也落不着什么好!”
“那就好,奴婢这就去做几盒霜膏,没人分一盒,人人都有的东西,便也算不得什么隐秘了。”
想明白这一切,赵宝珠猛地松口气,“还是你机灵,就这么定,你快去,别让人知道,你自己去做,做好给我也拿一盒过来。”
“是,小姐。”
春晖院。
林锦瑶看着桌上的那盒霜膏,陷入了沉思,周大夫查出灯油里面有荤油后,石二又在丫鬟房里搜出了这盒掺有红花的霜膏,荤油对她并无实质害处,只是让她闻着难受罢了,可红花确实孕妇沾染不得的,若是一件事那可能是巧合,可这连续几件事放在一起,就不得不让人发想了。
“收起来吧。”
桃叶把盖子合上拿了起来,放到一边,看着跪在地上的春芽,很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