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后遗症就是安安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床。
经过连续两天的醉酒,安安对自己的酒量有了深刻的认识。尤其是微醺之后,她对自己的大胆绝望了。
酒精误人啊!安安很庆幸乌鸦出门了,让她有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心情。
乌鸦一大早就出门了。
他见自家女仔睡的正香,直接去了屯门东星的堂口。
雷耀扬已经带着生蕃的弟弟在那里等他。
乌鸦进去时,就看到雷耀扬正在弹钢琴,他的脚下还缩着一滩烂泥一样的生物。
那个之前还敢和安安叫嚣的男人此刻正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不敢哭,也不敢动,只能死死咬着牙,额头抵着冰冷的琴凳腿,浑身抖得像筛糠。
雷耀扬指尖的琴键落下一段悠扬的旋律,又戛然而止。他侧过头,看向推门而入的乌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乌鸦哥,你来啦。”
乌鸦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男人,仿佛盯着一滩乐色:“真的是好胆,来东星的场子闹事前都不打听一下吗?”
梁家满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他现在真的后悔了,混黑社会好可怕:“大佬,我错啦!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好勇哦,哭什么啊,起来啊!”乌鸦看着趴在地上涕泗横流的男人,用力踢着。
梁家满颤抖着不敢回话,只是一个劲求着饶,现在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哥生蕃嘛,进去之后这小子就入了洪兴,有靠山胆子总会大一点。”雷耀扬站起身,拍了拍钢琴上不存在的灰尘,“敢在屯门惹事,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梁家满听见这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这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简直就是魔鬼!
乌鸦俯身塞了10港币进梁家满的领口,拍了拍他的脸:“呐,医药费给你了,还躺在这里准备过年啊?”
梁家满闻言,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死死握住这张港币,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扑。
“多谢,多谢大佬!”他甚至不认识后来的这个男人是谁,闷着头就往外跑,摔了好几个跟头也不在意。
乌鸦甩给雷耀扬一只烟,又扔了根烟叼在嘴里:“阿扬,辛苦了。”
雷耀扬为两人点上烟:“乌鸦哥,就这么放过这小子了?”
乌鸦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这种烂仔,先教训一次让他长个记性。顺便告诉他哥,他的好弟弟在外面都做了什么好事。”
雷耀扬会意:“乌鸦哥放心,我会让生蕃在牢里玩得开心。”
乌鸦“嗯”了一声,生蕃和他弟弟都不值一提,他们仗着背后有洪兴,敢来东星的地盘惹事,果然嚣张。
他用力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面色渐冷,这笔账现在还不算完。
处理完屯门的事,乌鸦去上环打包了一份艇仔粥才回家。这个女仔睡这么久,喝点热粥最舒服了。
客厅里,安安刚洗了澡坐在沙发上发呆。她手里还拿着昨天玩的骰盅,似乎在研究到底有什么机关,会让自己一直输。
“在发什么呆?”乌鸦放下粥过去搂住了她。
“雄哥,你老实告诉我。”安安的表情十分严肃,“摇骰子你有没有出老千啊?为什么我会一直输?”
乌鸦见她如此认真,低笑出声:“出老千?”
他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骰盅,随意摇了摇:“对付你,哪里需要出老千。”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旋。没什么大的动作,看起来只是随便甩了甩,就把骰盅扣在茶几上。
乌鸦抬眼看向她,带着点笑意:“猜一猜咯。”
安安皱着眉,疑惑地看着他:“这我怎么猜得到呀。”
他抬手掀开骰盅。
三个六点,整整齐齐,正是昨晚第一局的点数。
安安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乌鸦没停,重新盖上,手腕又是一轻抖。
落桌,开盅,三个一。
再盖,再摇,再开,三个四。
每一次,他都慢悠悠的,轻轻松松,连表情都没变过。
想摇什么,就摇出什么。
安安看呆了,半天没说出话。
乌鸦把骰盅往旁边一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看见了?和你玩哪里用得到出老千。傻女,你以为摇骰子靠的是运气啊?”
“我以为赌神只是电影……”安安拿起骰盅虔诚地摇了摇,掀开一看,二三五,一看就是随便摇出来的。
乌鸦摸了摸安安的头发,手下的发丝还带着些湿意:“又偷懒,都不吹干头发?”
“全吹干好累的,剩下一点点很快就会干啦。”安安甩了甩头发,毫不在意道。
“大佬不在家,吹头发都只会偷懒。”乌鸦揽着安安进了浴室,插头一插,吹风机嗡嗡的风声立刻响起来。
安安站在镜子前,看着乌鸦低垂着眉眼给她吹头发。
他的动作说不上轻柔,却吹得很仔细,指缝穿过她的头发,一点点把湿发拨松吹干。
直到吹得一点一点湿意都无,乌鸦才满意地关掉吹风机,顺手揉乱了安安的头发。
“好啦,快点来喝粥。”乌鸦没等安安说话,先一步走出浴室。
安安瞪着乌鸦离开的方向,轻哼了一声,看在男人给她吹头发的份上先饶了他。
客厅里,乌鸦已经把食盒打开,一碗热腾腾的艇仔粥盛得满满当当,鱼片、花生、油条碎、鱿鱼丝铺得扎扎实实。
乌鸦见她终于整理好头发出来,抬了抬下巴:“生记的艇仔粥,是不是很有料?”
安安捧着碗,心满意足地喝着粥。碗里的粥滚烫绵滑,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睡饱之后有这样一碗热粥真的好幸福啊。
乌鸦见她吃得好香,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出来,确实好味。
“我以后都不要喝酒了!酒精害人,不是好东西!”安安郑重宣布道。
乌鸦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粥,闻言戏谑地看着她:“那酒吧还去不去了?”
回想起在酒吧看到过的劲爆表演,还有淑芬说过的、她还没欣赏过的那些你懂得的表演,安安纠结了片刻,坚定道:“酒吧偶尔还是可以去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