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我听说,你四年前在墨尔本的时候就是被这玩意儿给烫穿了琵琶骨的。”
“不知道,你现在还记不记得那种感觉了?”
他说着,就将那块烧得通红的烙铁,向着贺瑾珵的胸口狠狠地按了下去。
“滋啦——”
皮肉被烧焦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浓重的焦糊味,瞬间就弥漫了开来。
“啊!”
贺瑾珵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
主卧里。
林汀晚被两个保镖,死死地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刚刚传来的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让她瞬间就白了脸。
“贺瑾珵……”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怎么样?林小姐。”
苏震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刚刚才烫过贺瑾珵的烙铁。
烙铁上,还沾着一丝,血肉模糊的皮肉。
“心疼了?”他走到林汀晚的面前,将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烙铁,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苏震!你这个畜生!”林汀晚看着那个烙铁,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烫瞎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苏震扑了过去。
可她还没靠近,就被两个保镖毫不留情地,按回了椅子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她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
可她的那点力气,在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林小姐,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苏震看着她,那副痛苦绝望的模样,心里是无尽的快意。
“不然,我可不保证,下一次这个烙铁会落在你男人身上的哪个部位。”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汀晚看着他,声音嘶哑得厉害。
“很简单。”苏震笑了笑,将烙铁扔到地上,“只要你乖乖地把我父亲治好。”
“我就放了他。”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林汀晚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的眼睛里满是戒备。
“你没有选择。”苏震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林汀晚看着他那张充满了阴谋和算计的脸,心里一片冰冷。
苏震这个男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贺瑾珵因为她而受到那么残忍的折磨。
“好。”
过了很久,林汀晚点头答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我救他。”
“不过,我也有我的条件。”
“哦?”苏震挑了挑眉一脸的玩味,“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每施一次针,就要见他一次。”林汀晚看着他,一字一顿,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我要亲眼确认,他还活着。”
“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为那个老东西扎一针。”
苏震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决绝和恨意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反正,他也不怕她耍什么花样。
只要贺瑾珵还在他的手里,这个女人就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得到了苏震的承诺,林汀晚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一次走到了苏宏图的床前。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那本假的笔记做掩饰,而是直接开始施针。
一直守在旁边的张老,在看到林念施针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贪婪和狂热。
真的!
这才是真正的九转还阳针!
他找了一辈子的东西,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你……”他刚想上前,去仔细地看林念施针。
就被苏震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
“张老,我劝你,最好还是安分一点。”苏震的声音,冰冷刺骨,“不然,我不介意,让地牢里,多一具尸体。”
张老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就没了声音。
苏震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这个男人,是真的做得出来。
林汀晚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她的眼里,心里现在只有那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心底最深处。
然后,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烤,屏住呼吸,找准穴位,快、准、狠地刺了下去。
这一次,她的手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都要玄妙。
她的指尖在那些银针上,翩翩起舞,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和节奏。
仿佛能引动天地间的灵气,汇聚于针尖,然后再缓缓地渡入老人的体内。
张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如痴如醉。
他从来没有想过,针灸竟然还能达到如此神乎其技的境界。
这哪里是在治病?
这分明就是在逆天改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汀晚终于,落下了最后一针。
她拔出老人身上的所有银针,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脸色也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而床上的苏宏图,却像是获得了新生一样。
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开始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呼吸也变得,平稳而又有力。
甚至连心监仪上,那一直微弱起伏的曲线,都开始变得强劲了起来。
“爸!”
苏震看着他,那副明显好转的模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冲到床边,一把抓住了苏宏图的手,“爸,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事了。”苏宏图缓缓地睁开眼,浑浊的双眸虽然依旧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精神。
“震儿,辛苦你了。”
“爸,您没事就好,您没事就好。”苏震看着他,眼圈不自觉地就红了。
他虽然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有几分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