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和李秀秀又简单商议了几句后续的计划,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王春梅在二人谈话的时候就紧紧绞着手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如今看到萧景渊起身欲走,几乎是立刻起身。
“娘,我去送他。”
随后便跟着萧景渊出了院子。
刚出院门,王春梅便迫不及待开口。
“陛下怎么能这样?娘都受伤了,他还偏袒长公主,那娘精心策划的这场苦肉计不是白使了吗?”
到底是做女儿的,王春梅只要想到李秀秀手臂上裹着的纱布,便觉得揪心。
萧景渊自然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别急。娘说了,陛下需要时间,我们再等等,说不定过段时间,陛下就处置长公主了呢?”
王春梅咬了咬唇,正要说话,余光却忽然瞥见廊下有个人影。
她猛地转头,恰好看见萧景宏正鬼鬼祟祟地站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王春梅心里一紧,拉着萧景渊的手紧了紧。
萧景渊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在看到萧景宏后,眉头一皱。
“你在这儿做什么?”
萧景宏见自己被发现了,讪讪地走出来。
“堂兄,咳,我就是路过……”
他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往院子里瞟,像是在找什么人。
见状,王春梅心里警铃大作。
如今娘就在院子里,若是被他看到了,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于是王春梅立刻朝着旁边挪动了下,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萧景宏的目光。
“堂弟这是准备去哪里?怎么能正巧路过我的院子呢?”
听到王春梅的话,萧景宏支支吾吾道。
“其实我就是看见有个人影很熟悉,我怕我看错了,就想过来确认一下……嫂子,你母亲今日是不是来府上了?”
王春梅脸色骤变。
娘今日来的时候走的是后门,如此隐蔽,怎么就这么倒霉,正好被萧景宏发现了呢?
不行,不能忍认。
这要是认了,那就代表娘“遇刺昏迷”一事是假,这可是欺君之罪!
她正要开口,准备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时,萧景渊却将她拦在了身后。
萧景渊目光灼灼,声音却冷厉。
“我看你是整日打牌,将眼睛打瞎了。我岳母受伤昏迷,如今还在巧娘阁养伤,怎么会在侯府?”
萧景宏张了张嘴,有些不死心。
“可我明明看见……”
萧景渊直接打断了他。
“你看错了。还有,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少盯着我的院子。”
他看着萧景宏,话语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你回来也有一阵子了,总不能一直在府里住着。以后怎么办,你自己好好考虑。我只说一句,侯府不会养你一辈子。”
萧景宏脸色变了变,干笑两声。
“堂兄说得对,我、我这就回去想想。”
他讪讪地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王春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砰砰直跳。
“侯爷,他……”
萧景渊却对着王春梅摇了摇头,示意她人多眼杂,别让人听去了。
“没事,有我在,别怕。我还有公务要处理,要先去书房,你回院子等我吧。”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又借着低头拥抱的动作,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告诉娘,从侯府走的时候注意些,千万别再让萧景宏看到了。”
王春梅重重点了几下头,等他走远了,这才赶紧转身回了院子。
“娘!”
王春梅回了屋子,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李秀秀听。
“娘,不然现在我就送您出府吧?”
王春梅的脸色很白,拉着李秀秀手臂的手都有些发抖。
李秀秀却将手按在她手背上,对着她摇了摇头。
“他或许还没走远,这个时候出去,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听着李秀秀的话,王春梅有些不解。
“娘,什么事?”
李秀秀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几步。
“这个人,不能再留了。”
这人留在侯府,就是个祸害。
若是不赶紧他处理了,以后说不定会节外生枝。
她转过身,看着王春梅。
“你过来,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王春梅立刻凑了过去。
李秀秀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春梅听完,一时间有些犹豫。
“娘,这能行吗?”
李秀秀却看着她道。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清晨,萧景宏陪着老夫人用过了早膳,便继续前几日的任务,到书房寻找下手机会。
他在门口转悠了好几圈,原以为今天又要无功而返,却意外的发现,今天的巡逻比平时少了一半。
虽说觉得有些奇怪,但想到两天之内已然催了他五遍的长公主,他还是咬咬牙,趁着空档摸进了书房。
书房里没人,桌上干干净净,柜子上却摆满了东西。
萧景宏按照长公主给的提示,先是翻柜子,后来又是找李机关,终于让他摸到了桌下的一处开关。
他赶忙按下,下一秒,旁边便弹出来一个暗格。
那里面放着几封信,还有枚质地上乘的玉佩。
萧景宏随意拆了一封看了看内容,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内容不是别的,正是萧景渊和朝中几位将领的往来书信。
他如获至宝般一股脑揣进怀里,正准备偷偷摸出书房,却听见外面忽然响起了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只是他一个愣神的功夫,就已经停在了书房门口。
怎么回事,那些侍卫不是不在吗?那外面停着不走的人又是谁?!
与此同时,后院,王春梅正扶着老夫人朝着萧景宏的院子走去。
王春梅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关切,开口时言语间满是无奈。
“母亲,原本这么点小事,我是不想惊扰您的,可是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请您走这一趟。”
王春梅说着,叹了口气。
“这几日景宏不知是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昨日我看到他在侯府门口和一个生人说话,表情很是凝重,就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的,但我毕竟只是他的堂嫂,有些事不好过问,却又实在替夫君担忧这个堂弟,便只得劳烦母亲您亲自问他了。”
老夫人听着王春梅的话,担忧萧景宏的同时,也有些欣慰。
“景渊因为他之前做的那些蠢事,总是有些不满。我原以为你会因为这个原因,对景宏也有些微词,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他的。他有你这样的嫂子,是他的福气。”
听着老妇人的话,王春梅似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但在老夫人看不到的角度,王春梅眼底的笑意稍纵即逝。
是他的福?只怕是萧景宏的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