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麟摸着下巴，仔细回忆和林墨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集：“接触真不多，就参加酒会的时候，远远见过几面。”
“不过圈子里都传他是‘娱乐圈良心老板’，旗下公司待遇好，从不逼艺人陪酒应酬，好多明星挤破头想签他公司。”
钟忘忧问：“那他公司的艺人都红了吗？”
他思索了一下，语气多了几分疑惑：“他公司不少艺人，尤其是女明星，这戏拍着拍着，就退圈了，没什么消息了。”
“对外都说赚够钱退圈养老，可哪有那么多刚红就急着退圈的？”
钟忘忧眼神一沉，追问：“全是女明星？”
“对啊，男星倒是没怎么听说过。”钟麟点头的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你说……那些女明星该不会不是退圈，是被林墨害了吧？”
钟忘忧也不确定，她更好奇，“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女明星，就没人觉得奇怪？”
钟麟耸肩，“那些女明星的家人都没报警，而且也全是销声匿迹吧。”
“那些女明星的社交账号，隔那么一段时间，也会发点动态。”
“都挺岁月静好，粉丝们还高兴自己的偶像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尊重，祝福。”
钟忘忧总觉得不对劲，“不是，如果不想红，为什么进娱乐圈？”
钟麟回答说，“听说不少是被逼无奈，想要赚钱，才进的娱乐圈。”
“林墨公司的签约艺人，基本这样的。”
“他好像还对外说过，她们已经过的很不容易了，希望自己的公司能让她们开心些。”
听起来林墨可真是个大善人。
钟忘忧就是觉得很不对劲。
钟麟在发散思维。
他想起钟云笙白天说的“二十多个枉死女鬼索命”，“说不准他表面做慈善、对艺人好，说不定都是装的，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
“比如，那些失踪的女明星都是他害死的。”
钟忘忧也是这么猜测的。
两人回去找到了钟云笙，把猜测一股脑说出来。
钟云笙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俯视整个客厅。
听到两人的话，一掀眼皮，“猜测很合理，但证据呢？”
钟麟一愣：“证据？我们这不是根据线索推断的吗？”
“没有证据的推断，就是胡乱猜测。”钟云笙说的那是一点儿不客气。
她还意味深长的道：“有时候没有证据的胡乱猜测，可是要死人的。”
钟忘忧攥了攥手指：“那我们再去打听，一定要找到证据！”
钟云笙没阻止，“那你们可要加油。”
钟忘忧觉得，老祖宗恐怕早就知道真相了，是在考验他们。
两人又下了楼。
路过客厅时，正好听见几个穿道袍的“能人异士”在议论。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拍着桌子：“管他真相是什么！林老板给的钱够多，咱们只要抓到厉鬼交差就行，其他的少管！”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却反驳：“话不能这么说！要是林墨真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咱们帮他抓鬼，不就是助纣为虐？传出去会损功德的！”
“功德能值几个钱？”壮汉嗤笑，“有钱拿才是实在的！”
钟麟和钟忘忧对视一眼，悄悄绕开他们，找到了几个负责打扫的阿姨。
钟忘忧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水果走过去，笑着搭话：“阿姨们辛苦了，吃点水果。”
阿姨们连忙道谢，钟麟趁机开口：“你们在这工作很久了吧？听说你们林少爷是开娱乐公司的，那想必你们能时常见到女明星吧？”
几个阿姨摇头：“哪能啊，林少爷规矩得很，别说女明星了，女人都没带回家过。”
“林老板也是，自从夫人走了，也没再带过女人回家。”
两人又旁敲侧击问了些关于林墨的日常，可阿姨们说的全是林墨“洁身自好”“规矩”的事迹，连一点可疑的线索都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难道我们猜错了？”钟麟挠着头，跟钟忘忧回到庭院，对着钟云笙摊手，“什么都没问出来，佣人都说林墨干净得很。”
钟云笙却不着急，只是淡淡道：“急什么，晚上自有分晓。”
转眼到了深夜，别墅里静得只剩下虫鸣。
请来的“能人异士”们全都严阵以待，纷纷往林墨的卧室赶。
谁都想抢先抓到厉鬼，拿下林梵儒许诺的丰厚报酬。
钟麒也准备跟着去，却被钟云笙叫住：“你们留下，不用去。”
“啊？”钟麟一脸不解，“老祖宗，咱们不抓鬼了？”
“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钟云笙靠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们跟着去，只会添乱。”
话音刚落，别墅突然“啪”的一声，所有灯全灭了，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停电了？”有人慌乱地喊了一声，紧接着，尖锐的惨叫声突然响起，划破夜空：“啊！有鬼！”
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桌椅倒地的碰撞声，混乱不堪。
钟麟下意识想开灯，却发现开关根本没用，只能攥着钟忘忧的手，紧张地问：“老祖宗，现在怎么办？”
钟云笙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她掌心飞出，落在客厅中央的吊灯上。
“啪嗒”一声，灯光骤然亮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客厅中央。
一个穿道袍的男人被扒光了衣服，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吊在天花板的吊灯上，脸色青紫，舌头吐在外面，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正是之前说“有钱拿才实在”的络腮胡壮汉。
“死人了！”有人尖叫着后退，“刚刚停电的时候，谁都没察觉厉鬼出现动，他怎么会死的？”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惊恐。
他们大多有点真本事，却连厉鬼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有人丢了性命，这厉鬼的手段也太恐怖了。
钟忘忧悄悄拉了拉钟麟的衣角，压低声音：“死者就是白天说‘不管真相，只拿钱抓鬼’的人。”
钟麟浑身一僵：“你的意思是，厉鬼故意杀他，是在报复？”
这个猜测让在场的人更慌了。
一个瘦高个道士擦着额头的冷汗，颤声说：“这活我不接了！厉鬼太凶，我要走！”
“我也走！多少钱都不干了！”另一个人跟着附和，转身就往门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