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跑到玄关,大门突然“哐当”一声自动关上,怎么拉都拉不开。
钟云笙做到沙发上,十分松弛的支着下巴。
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众人,嘴角微弯。:“现在想走,晚了。”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大家看姿势诡异的尸体,慢悠悠的说:“厉鬼杀他,不止是报复,更是在警告,想浑水摸鱼、不管真相的人,都得死。”
林梵儒也听到动静赶过来,他看到尸体后脸色骤变:“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得问林先生你啊,你和你儿子做了什么,引来这么凶的厉鬼。”钟云笙语气慢悠悠的,“解铃必须系铃人啊。”
“所以,这些女鬼到底为什么索命呢?”
林梵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挥了挥手,让佣人把尸体抬下去,声音沙哑:“诸位放心,只要能抓到厉鬼,我再加一倍报酬!”
他很巧妙的避开了钟云笙的疑问。
试图用钱来打动人。
可没人再敢应声。
这都死人了,谁还敢拿命赌?
大家沉默的试图弄开门离开。
可发现,这门并不是单纯的锁上了。
而是厉鬼将门给堵了。
他们又各显神通,想把这门弄开。
也无济于事。
基本都汗流浃背了。
他们怎么都撼动不了的困局,这厉鬼得厉害到哪里去啊。
有人明明穿着道袍,都慌的双手合十四面八方的拜了,“饶了我吧,我就是为了点钱来的。”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
突然,一直不开口的那个男孩说话了,“大家都是有点本事的。”
“现在却拿厉鬼束手无策。”
“该不会是有道友在帮这些厉鬼吧?”
男孩叫齐鹤鸣。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定定的看着钟云笙。
所以他在说谁帮厉鬼,不言而喻。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几秒后,那个戴眼镜的年轻道士率先站出来,指着钟云笙的手都在抖:“难怪你一直不着急抓鬼!原来你和厉鬼是一伙的!”
“之前你还对张道长动手,现在又放任厉鬼杀人,你根本就是想让我们都死在这!”留着山羊胡的老道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忌惮,“林老板,她就是个祸患,得先把她控制住!”
众人像是找到了宣泄恐惧的出口,纷纷围了上来。
有人攥着桃木剑,有人捏着符纸,看向钟云笙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敌视。
“把她绑起来!不然我们都得死!”络腮胡壮汉的尸体刚被抬走,又有人急红了眼,伸手就要去抓钟云笙的胳膊。
完全忘了,钟云笙的手段。
钟麟见大家这么激动,下意识挡在钟云笙身前,不可置信的骂道:“你们疯了?老祖宗要是想害你们,你们早就死了!”
“少在这护着她!”齐鹤鸣冷笑一声,往人群里挤了挤,“她要是没鬼,为什么一直不解释?还拦着我们抓鬼?”
“刚刚就你们不去查看厉鬼,停电的时候,只有她和你们这么淡定这不是很明显吗?”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疑虑,议论声更大了。
他们愤怒的眼神恨不得将钟云笙烧穿。
“对!肯定是她搞的鬼!”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林老板,快让保镖把她抓起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梵儒脸色复杂地看着钟云笙,又看了看围上来的众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对门口的保镖挥手:“先把钟小姐……请去客房休息,等抓到厉鬼再说。”
不过他很聪明,之前也见识过钟云笙的手段。
所以十分客气,“钟小姐,实在抱歉,我也不相信你会帮厉鬼。”
“但目前情况……”
他叹了口气,“钟小姐先不参与,也能证明一下清白。”
果然是个老油条,说话十分有技术。
钟云笙不动,“啊,对,就是我做的。”
这下所有人都懵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会承认。
钟麟猛然转头,满脸苦相,“老祖宗你怎么不提前说啊。”
这下他成小丑了。
钟云笙一抬手,钟麟就把脑袋凑了上来,
钟云笙像是摸小狗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下次一定。”
她看向其他人,眉眼含笑,“怎么这么震惊,你们不是都猜到了吗?”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云笙摊手,“所以你们要是不服气,可以直接动手。”
动什么手啊,不就是因为他们自知不是钟云笙的对手,才让林梵儒出面的。
有人软了声音,“那个,钟道友,咱们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害我们?”
钟云笙面露惊奇,“胡说八道,我哪里害你们了。”
“我只是接受了委托,让一些被隐藏起来的秘密被揭穿而已。”
“放心好了,她们,可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钟云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现在就是,查真相。
齐鹤鸣还想挑拨离间,“钟小姐,阳间有阳间的法律,阴间有阴间的规矩。”
“厉鬼害人就是不对,我们抓厉鬼自然也没什么不对。”
“至于她们生前受的冤屈,也挺由警察评判才对。”
钟忘忧忍不住开口,“可事实就是,她们枉死了。”
钟云笙则说拍了拍手说,“说的好,所以才让你们查真相啊。”
“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齐鹤鸣的挑拨离间没能成功。
出不去也不想死的大家,选择帮忙查真相。
有人叹了口气,:“厉鬼缠着的是林少爷,那就去他的房间看看吧。”
有人同意了,也有人打算和林梵儒谈谈。
钟麟犹豫了一下,“老祖宗,我也能去看看吗?”
他也很好奇,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钟云笙点了点头。
去林墨房间的人,刚到楼梯口,就听见林墨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像是女人的啜泣,若有若无,听得人头皮发麻。
钟麟刚想推门,钟忘忧突然拉住他,指了指门缝里渗出的黑色液体。
那液体散发着一股腥臭味,顺着门缝往楼梯下流,像是血,却比血更粘稠。
“这是血吧?”钟麟声音发颤。
钟忘忧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钟云笙之前给她的护身符,捏在手里,轻轻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