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把儿子当替死鬼!我愿意赎罪!我愿意把全部身家都给你,只要你能救我!”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红肿渗血,“我名下的公司、房产、股票,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只要活着!求求你了!”
钟云笙嫌恶地皱了皱眉,抬脚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抱住腿动弹不得。
天花板上的女鬼已经扑到了林梵儒身后,青灰色的爪子正要掐上他的脖子,却在靠近钟云笙的瞬间,停住了动作,不再上前。
钟麟和钟忘忧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复杂。
原来人可以这么善变。
在此之前,谁能想象得到,林梵儒会这么没有尊严跪下求救。
钟云笙有些烦了,一脚将他踢开,“死到临头了,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都做过些什么。”
“你哪里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也是,就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林梵儒的哭声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我可以补偿那些女明星的家人!我可以给她们家人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只要能让她们饶过我……”
“钱?”钟忘忧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觉得那些失去女儿的父母,想要的是你的钱吗?她们要的是真相,是公道,是你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女鬼们似乎被这番话刺激到了,纷纷发出尖锐的嘶鸣,黑雾翻滚着朝着林梵儒涌去。
林梵儒吓得浑身发抖,还想往钟云笙脚边扑,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
齐鹤鸣出手了,他拿出一个八卦,迅速结手印。
八卦发出的光驱散了厉鬼。
林梵儒连滚带爬的跑到他身后。
齐鹤鸣看起来良善极了,“钟小姐,恐怕林老板说不说实话,你都不会放过他。”
“所以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林老板。”
钟云笙挑眉,他这话说的。
怎么叫做自己不会放过林梵儒。
林梵儒那不是自作自受吗?
至于为什么要折腾,她也不想的。
她一般喜欢直接杀。
但林梵儒干这事儿的时候,尾巴扫的很干净。
如果直接让厉鬼将他弄死了,就没办法为这些厉鬼鸣冤,也没办法让他身败名裂。
那功德得少很多的。
不过,她懒得和齐鹤鸣解释。
她只好奇一件事。
上次的齐鹤鸣,并不会这一手啊。
林梵儒见齐鹤鸣触手帮他,立马转头求齐鹤鸣去了。
翻来覆去也就那些话,保住他的命,报酬丰厚。
钟云笙笑了一声,“那你可求错人了,他没那本事保住你的命。”
林梵儒盯着齐鹤鸣,希望他能开口否认。
齐鹤鸣苦笑一声,“确实,钟小姐太厉害了,如果你帮着厉鬼要林老板的命,我很难阻止。”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林梵儒很上道,立马询问齐鹤鸣,“不知道怎么样你才愿意帮我?”
齐鹤鸣对林梵儒说,“借助你无数子孙后代的气运,或许能和她搏一搏。”
钟云笙听着齐鹤鸣那句“借子孙后代气运”,忽然笑出了声。
她抬眼看向齐鹤鸣,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当你绕来绕去是为了什么,原来是打着窃取林家子孙后代气运的主意。”
齐鹤鸣表情温和,“钟小姐说笑了,我只是想帮林老板求条生路……”
“求生路?”钟云笙打断他,冷笑出声,“借气运这种阴损法子,亏你说得出口。”
“玄清没教你,这种术法折损的是血脉根基,一旦借了,林家后代要么断子绝孙,要么个个短命早夭?”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在场众人脸色骤变。
连缩在齐鹤鸣身后的林梵儒都愣了愣。
齐鹤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也不再装什么温和:“钟小姐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我没说谎。林老板要是想活,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转头看向林梵儒,语气带着蛊惑,“只要能活着,子孙后代算什么?没了你,林家哪来的后代?”
林梵儒的瞳孔缩了缩,嘴唇哆嗦着,却没半分犹豫。
他之前连亲儿子都能推出去当替死鬼,此刻听到“断子绝孙”四个字,心里竟只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很快就被求生欲压了下去:“我答应!只要能让我活,借什么都可以!”
他甚至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急切:“齐先生,你快动手!我已经等不了了!”
“疯了!你简直疯了!”戴眼镜的年轻道士忍不住骂出声,“为了自己活,连子孙后代的活路都断了,你还是人吗?”
林梵儒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齐鹤鸣:“快!那些厉鬼还在等着杀我!”
齐鹤鸣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心刻着符。,
他将罗盘放在地上,又让林梵儒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罗盘中心的符文上。
罗盘正在吸食他指尖的血,他头顶隐隐有淡金色的气流飘出,缓缓流进轮盘。
那淡金色的气流里裹着林家世代积累的气运,此刻正被齐鹤鸣偷偷引到了罗盘里。
钟云笙没有一点儿急切,她点评道:“玄清偷钟家和周家的气运,你就来偷林家的,倒是分工明确。”
“林梵儒,你也蠢,真以为他会帮你呢?”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钟云笙没有动手阻止的意思。
齐鹤鸣反而有些心慌。
他不明白,既然钟云笙知道自己的目的,又为什么迟迟不动手阻止。
林梵儒则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他想推开齐鹤鸣。
却发现自己被罗盘上的红光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你骗我!你根本不是要帮我!”
“骗你又如何?”齐鹤鸣冷笑一声,“你连子孙后代都能牺牲,这种人,被骗也是活该。”
他转头看向钟云笙,语气带着挑衅,“钟小姐,林家的气运马上就要被我吸完,再不阻止可就要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