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笙看着齐鹤鸣眼底藏不住的急切，忽然嗤笑出声：“你这么盼着我动手，无非是等着我撞进玄清设的陷阱里吧？”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他早就算到我会拦着你偷气运，说不定在这罗盘里藏了什么后手，就等我出手时反将一军，对吧？”
齐鹤鸣攥着罗盘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钟小姐该不会是由被害妄想症吧？哪有这种事。”
钟云笙啧啧称奇，“你倒是挺信任玄清。”
“很可惜，林家的子孙后代，早在林梵儒做那些缺德事时就断了，子孙后代都没了，又哪里来的子孙后代的气运。”
她看向齐鹤鸣，眼神里满是嘲讽：“玄清没告诉你这些，不过是把你当一次性工具人。”
“要是能让我掉进陷阱，你还有点用，要是被我识破了，他也没有任何损失，只有你会丢了性命。”
齐鹤鸣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起玄清每次联系时的含糊其辞，想起对方从未透露过真正的计划，心里的怀疑像潮水般涌上来。
“不可能……”齐鹤鸣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玄清说过，只要拿到林家气运，我们就能……”
“就能对付我？”钟云笙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玄清要是真能成，怎么会躲着不敢露面？
齐鹤鸣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钟云笙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让他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被掐灭了。
玄清从来没把他当同伴，只是把他当垫脚石。
齐鹤鸣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着，终于放下了最后的倔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他是想替女鬼报仇，但他并不想死，
钟云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没得谈。”
齐鹤鸣的心脏猛地一沉，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我知道玄清的藏身之处！我可以告诉你的！”
“不用了”钟云笙眼皮都没抬，“玄清狡猾的很，你说了也没用，他一旦察觉我没落入陷阱，就会跑路。”
齐鹤鸣一咬牙：“我可以配合你！我假装拿到了气运，引他出来汇合，到时候你再动手！”
“你觉得他会信？”钟云笙抬眼扫过他，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林梵儒现在这副惨样，就是最大的破绽。”
齐鹤鸣彻底泄了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钟云笙，眼里满是怨毒，却又带着一丝绝望：“你到底想怎么样？杀了我？”
钟云笙弯腰捡起罗盘，指尖泛出淡金色的光芒，轻轻一捏，罗盘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的纹路开始扭曲、断裂，最后碎成了几块，
“法治社会，我可不会动手杀人。”钟云笙将罗盘碎片扔进了垃圾桶，“我准备送你去吃牢饭。”
齐鹤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吃牢饭？我可没做过犯法的事！你有什么证据抓我？”
“没做过？”钟云笙挑眉，“这些年，你帮城西老宅的女鬼吸食阳气，骗了不少男人进老宅，最后那些人全成了女鬼的养料，连尸体都没找着。”
齐鹤鸣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齐鹤鸣声音发颤，连牙齿都在打哆嗦。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钟云笙语气平淡，“你可林梵儒这么老狐狸能把所有尾巴清扫干净，靠的都是女鬼的遮掩。”
“现在女鬼没了，想要找到你害人的证据轻而易举。”
钟云笙救完钟麟之后，就让钟麒去查了。
把齐鹤鸣这种人手电收拾掉，可也同样涨功德。
那种做事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齐鹤鸣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钟云笙不仅看穿了他和玄清的阴谋，还早就查好了他的旧账，连一点退路都没给他留。
钟云笙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林梵儒，语气冷得像冰：“该你了。”
林梵儒吓得一哆嗦，连忙爬起来想要求饶，却被钟云笙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给你两个选择。”钟云笙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第一，留在这里，被那些厉鬼折磨到死；第二，开直播，把你做过的事全说出来，然后去吃牢饭。”
林梵儒的身体猛地一僵，抬头看着钟云笙，眼里满是犹豫。
吃牢饭固然丢人，可至少还活着，还有机会翻身；被厉鬼折磨到死，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几秒钟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颤抖着开口：“我选第二个……我开直播……”
钟麟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对着林梵儒。
屏幕亮起的瞬间，林梵儒的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也仿佛苍老了很多岁。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开口：“大家好，我是林梵儒，今天我要跟大家说一些事……一些我藏了很多年的丑事。”
他先是承认了自己对外做慈善只是为了树立大善人的形象，让那些女星对自己没有警惕心。
然后又交代了自己如何搜罗貌美的女星，供自己和一些权贵玩乐。他还提到，因为有些权贵有特殊癖好，所以女星死亡也是常事。
而他挑选的女星，大多是家庭贫困、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关心的，所以一直没被发现。
“我的身家，就是靠这些肮脏的手段积攒起来的。”林梵儒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儿子林墨一开始并不知情，他还以为我真的在做慈善，真的支持他开公司帮助那些可怜的女星。”
“后来他发现了真相，想大义灭亲揭发我，我就对他痛下杀手，把他弄成了昏迷状态。”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像潮水一样涌来，满屏都是“畜生”“赶紧报警”的字样。
以及，不少在问，所以都是谁参与这场肮脏的交易。
林梵儒这才想起什么，表情惊恐。
如果他说出那些人，自己恐怕也活不了。
他不再愿意开口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