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笙瞥了眼宣传单上“持证抓鬼，合法合规”的字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抓鬼还要考证？你们这部门，净整些有的没的。”
她没接宣传单，只是靠在椅背上，“这一套破流程下来，人都死完了，还处理呢。”
两人讪笑了一下，“不加入部门的话，只要有证，还是可以直接处理。”
“然后向我们部门申请处理利用厉鬼害人的人，就可以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还没完全缓和，带头的特殊部门成员陈科长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桌案上林家庄园厉鬼的照片上，语气带着几分谨慎：“钟女士，有个问题想请教。”
“庄园里那些厉鬼，最后都去了哪里？按常理，这么重的怨气，不会凭空消失才对。”
钟云笙眼底带着几分淡然：“被我收了。”
“她们虽是厉鬼，但本质都是枉死的受害者，没主动害过无辜人，怨气多是源于不甘。”
“这种厉鬼很容易超，我会开坛送她们入轮回。”
这话让陈科长和同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急切。
陈科长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恳切：“钟女士，能不能把这些厉鬼交给我们部门处理？我们有专业的超度流程，还能记录她们的遭遇，后续帮她们讨回更多公道。”
“讨回公道？”钟云笙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连她们的存在都没察觉，现在倒来抢超度的活儿？”
“再说，到手的功德哪有送出去的道理？我帮她们超生，积我的功德，和你们没关系。”
陈科长脸上的笑容僵住，想起之前被术法操控扇自己巴掌的滋味，也不敢再强求，只能讪讪地收回目光：“是我们考虑不周，您别介意。”
沉默了几秒，陈科长又想起什么，试探着问：“您一开始对那些跟着来的‘能人异士’，是不是就没打算真的为难他们？毕竟您明明能直接制服，却一直只是吓唬。”
钟云笙抬了抬眼皮，没否认：“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我吓唬他们，就是想让他们长记性，以后别为了钱，不分是非帮着恶人做事。”
“助纣为虐的下场，可比赚不到钱惨多了。”
她话锋突然一转，笑的渗人：“不过，这是一开始的想法，现在嘛，不好说。”
陈科长心里一紧，连忙接口：“这事儿您别操心！那些人我们来处理！”
他掏出记事本快速记录，“他们私自用术法伤人，我们会按规定严肃处理，绝对不会轻饶。”
钟云笙挑了挑眉，没拒绝：“人可以交给你们，但我已经在他们身上动了点小手脚。”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算是给他们个教训。”
陈科长听得后背一凉，连忙点头：“应该的！是他们先冒犯您，这点教训不算过分。”
一直没吭声的钟麟突然凑过来，指着门外方向，好奇地问：“陈科长，那几个想偷袭老祖宗的人，他们有没有那个‘超自然事件处理资格证’啊？要是没有，算不算非法抓鬼？”
陈科长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他们哪有证？都是些半吊子骗子，有的连基本的道法都不会，全靠装神弄鬼骗钱。这次跟着去林家庄园，也是听说林老板给的报酬高，想浑水摸鱼。”
“我们早就注意到这批人了，只是一直没抓到，都狡猾的很。”陈科长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这次正好借着他们偷袭您的事，把他们都带回局里调查，顺便清理一下这些坑蒙拐骗的家伙，也算是整顿行业风气了。”
钟云笙直接起身，有些不耐烦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陈科长连忙起身送她，态度恭敬得不行：“您放心！我们一定严查，绝对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以后要是有需要我们配合的，您随时联系我们！”
林梵儒的直播如同投入沸水的热油，一夜之间炸穿全网。#林氏父子罪行# #二十四位女星冤屈# 等词条霸占热搜榜。
网友扒出林墨公司历年“退圈”女星的名单，对比失踪人口档案，桩桩件件的巧合拼凑出触目惊心的真相。
许多粉丝和网友，自发的祭奠那些被害的女星。
钟云笙已经获得了不少功德，再收个尾，还能再有点。
钟麒下班回来的时候，告诉钟云笙：“老祖宗，林墨醒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医生说他身体没大碍，就是醒来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律师，要把名下所有财产捐给公益机构，说是替林梵儒赎罪。”
钟云笙点头：“还算有点良心。”
钟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老祖宗，你什么时候超度那些女鬼啊？我还没见过超度呢，能不能带我看看？”
他搓着手，满是好奇，“是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摆个法坛、念几句咒语就行？”
钟云笙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过家家？”
话虽这么说，当晚还是在钟家老宅的后院设了法坛。
法坛上摆着二十四支白烛，每支烛火都透着淡淡的金光。
那是钟云笙提前用灵力温养过的“引魂烛”。
她抬了抬下巴，对钟麟说，“顺着那个方向摆过去。”
钟麟仿佛是个好奇宝宝，“为什么要顺着这个方向？”
钟云笙说，“因为这是引魂路。”
见钟麟摆好之后，钟云笙让他往后退。
钟麟和钟忘忧乖乖退到院墙根，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钟云笙抬手掐诀，桃木剑在烛火上轻轻一点。
她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随着咒语声，白烛中间的道路渐渐泛起白雾，往前方延伸。
二十道模糊的虚影从烛火中缓缓浮现……
正是那些枉死的女星。
她们没了之前的戾气，身形也变得通透，只是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茫然。
“尘缘已了，此去莫回头。”钟云笙声音温和，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去吧，入轮回，寻个好人家。”
虚影们对着钟云笙深深鞠躬，顺着桃木剑指引的方向走进了白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