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鬼。”云尘忽然开口，一语双关，语气肯定，“鬼能在人意识模糊时制造幻觉，引导人自杀，这种手段很阴损。”
钟云笙点头：“而且，能精准找到曼曼这个‘突破口’，还能让林曦心甘情愿替他做事，这个神秘人，对我们的行踪和每个人的弱点，都摸得很清楚。”
她话刚说完，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进来：“池队！不好了！之前关在钟家的那只白狐……不见了！”
“什么？”池云翼猛地站起来，“不是让你们派人盯着吗？怎么会不见了？”
“我们派了两个人守在钟家院子里，结果刚才突然一阵黑雾，雾散了之后，白狐就没影了！”工作人员急得满头大汗，“钟家的人说，那黑雾里还传出了人的声音，像是在和白狐说话。”
钟云笙坐在椅子上没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林曦和池云翼都看向她，眼里满是疑惑——白狐被救走，明明是坏事，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别慌。”钟云笙慢悠悠开口，“她能被救走，我早就猜到了。”
“你猜到了？”池云翼一脸不可置信，“那你怎么不提前防备？”
“防备什么？”钟云笙抬眉，“我就是故意让他们救走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泛着淡金光的符纸，符纸上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中间还嵌着一根白色的狐毛——正是之前从凃玖玖身上拔下来的。
“这是追踪符，我早就贴在她身上了，只是用障眼法盖住了，他们没发现。”钟云笙指尖捏着符纸晃了晃，符纸上的金光微微闪烁，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现在，我们只需要跟着这符纸，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林曦看着那枚符纸，忽然反应过来：“所以……他们之前逼你进入我的梦里，不只是想对你下手，还是为了趁机救走白狐？”
“一箭双雕而已。”钟云笙语气平淡，“他们知道我进入梦境后，注意力会集中在里面，外面的防备会变弱，所以故意选在那个时候动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们大概没料到，我会提前在凃玖玖身上做手脚。”
池云翼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那我们现在就派人跟着符纸找过去？”
“别急。”钟云笙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指了指符纸上的金光：“明凃玖玖现在没在移动，应该是被带到了某个固定的地方。而且，他们刚救走凃玖玖，肯定会很警惕，我们现在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林曦忍不住问，“总不能一直看着，什么都不做吧？”
“当然不是什么都不做。”钟云笙将符纸收起来，“我们先盯着符纸的动向，看看他们接下来会去哪里，和哪些人接触。凃玖玖是他们的人，知道不少他们的秘密，只要跟着她，总能找到线索。”
池云翼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我派两个得力的人，暗中跟着符纸的方向，一旦有动静，立刻汇报。”
“不用。”钟云笙提醒道，“对方很厉害，人多了容易被发现，我亲自盯着。”
池云翼点头应下，审讯室里又恢复了平静，林曼的魂体在聚魂仪里安静地飘着，时不时看向林曦，眼里满是依赖。
林曦看着妹妹，心里五味杂陈。她忽然开口：“那个神秘人……他说会帮我报仇，帮我改变这个世界，可现在看来，他只是在利用我。”
“不止是利用你。”钟云笙语气冷淡，“他还利用了曼曼的死，利用了那些被他蒙在鼓里的人，为他做坏事。”
林曦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真傻，居然会相信他的话……如果我没有相信他，曼曼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和你没关系。”林曼的声音从聚魂仪里传来，很轻，却很坚定，“是我自己没撑住，和你没关系。”
钟云笙看着姐妹俩，“不，从他救你那一刻，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就算是你反抗，恐怕也会被迫走到这个地步。”
总觉得，神秘人甚至提前计划了很多。
这代表着，他能够算到很多东西，那有没有。提前算到了自己的出现呢。
接下来的几天，钟云笙一直待在钟家，偶尔会拿出追踪符看看凃玖玖的位置。符纸上的金光一直没怎么动，只在第二天的时候稍微移动了一下，之后就一直停在同一个地方——城南的一片废弃工厂区。
池云翼派去的人传回消息，说那片工厂区早就没人用了，周围荒无人烟，只有一间废弃的仓库里偶尔会传出灯光，但一直没人进出。
“看来，他们是把凃玖玖藏在那个仓库里养伤了。”
钟云笙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追踪符，“而且，他们很警惕，没敢让凃玖玖和外界接触。”
云尘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道家典籍，闻言抬头：“要不要我去看看？我可以用障眼法潜进去，不会被他们发现。”
“不用。”钟云笙摇头，“现在进去也没用，凃玖玖在养伤，肯定不会和神秘人见面，我们什么也查不到。而且，万一被他们发现，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她顿了顿，继续道：“再等等，等凃玖玖伤好了，他们肯定会让她做事，到时候我们再跟着她，就能找到更多线索。”
钟麟坐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那要等多久啊？万一他们一直不让凃玖玖出来怎么办？”
“不会的。”钟云笙很有把握，“凃玖玖对他们来说，是个有用的棋子，他们不会一直把她藏着。而且，他们能来救她，说明她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肯定会尽快让她恢复，继续做事。”
钟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说话。钟家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钟念趴在院墙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钟若则在厨房里忙碌着，时不时探头出来看看，生怕自己做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