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奎才堪堪稳住身形，看着安良的眼神里满是诧异与不解。
一招，仅仅一招。在众人眼中手到擒来的安良，不仅稳稳接下了五阶赵奎的全力一击，还震退了他！
陈川更是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安良怎么会是五阶？他明明不久前还是三阶的实力，他从什么时候隐藏的实力？”
赵奎攥紧了发麻的手掌，死死盯着安良，脸上依旧带着怒意。
“你他么居然是五阶？”
短暂的死寂过后，陈川率先回过神来。
他盯着安良，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出一份不安。
五阶。
一个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老九，一个他以为随便拿捏的吊车尾，实力居然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陈川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他感到了危机，安良的实力给他的考核带来了危机。
“原本不想说的，毕竟涉及陆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贿赂上司的罪名，必须给安良扣上！”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
“五阶又怎么样？老九，你以为露个五阶就能吓住谁？”
陈川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赵奎身边，与安良对峙。
“赵奎是五阶，我也是五阶。你一个，我们两个。”
陈川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的笃定。
“你觉得，你还能像刚才那样威风？”
赵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挂上狞笑。
“对啊！老子刚才是没防备，让你小子捡了个便宜！”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掌，五阶鬼差的气息重新翻涌起来，比刚才更盛。
“现在知道你是五阶了，老子认真起来，你他么算个屁！”
瘦猴和胖球对视一眼，也围了上来。
瘦猴尖着嗓子，脸上挂着贱笑：“就是就是，一个人拿不下你，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一个？”
胖球拍了拍自己露在外面的肚皮，瓮声瓮气地接话。
“六哥说得对，今天这顿打，你是跑不掉了！打完再把厉鬼交出来，不然我们每天堵在你园区门口！”
四道人影，将安良围在中间。
赵奎五阶，陈川五阶，瘦猴四阶，胖球三阶。这个阵容打一个五阶，确实是碾压局。
陈川心里的不安稍稍压下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得逞的快意。
他盯着安良，一字一顿地开口，像是在宣判。
“老九，别说六哥不给你机会。现在把厉鬼交出来，一会儿我们下手可能还能轻点。”
“不然！”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刚才赵兄说了，把你打个半死。这话，我非常同意。”
安良站在原地，听着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放狠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圈，目光从陈川脸上滑过去，又滑过赵奎，最后落在园区入口的方向。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很平。
“你们确定，要群殴？”
赵奎“呵”了一声。
“咋的，怕了？”
安良没理他，只是打开了园区出口，转头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沫姐，有人要揍我。你不是手痒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里面听见。
然后，空气突然安静了。陈川的表情僵在脸上，赵奎的狞笑又凝固了。
瘦猴和胖球的脚步顿住了，他们同时看向园区入口。
下一秒，一道人影从园区里走了出来。
高跟鞋的“哒、哒、哒”声音不紧不慢。姜沫双手抱胸，出现在园区门口，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她先是看了安良一眼，挑了挑眉。
“小安良，你进步挺大啊，现在都五阶了。”
姜沫又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一一落在陈川、赵奎他们身上。
“嗯！不错！”
姜沫满意地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摆出一副“我要揍你们，你们准备好”的样子。
“刚才谁说要把我家小安良打个半死的？来，站出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七阶。
姜沫都没有刻意释放气息，只是站在那里，那种碾压级的压迫感就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
赵奎不敢与之对视，胖球的肚皮不自觉地缩了缩，瘦猴更是往后退了半步。
陈川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盯着姜沫，脑子里飞速转着。然后咬了咬牙，往前站了一步。
“姜沫，你别以为我怕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但硬撑着没退。
“你一个接引司的孟婆，来掺和鬼差和邢差的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陈川越说声音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安良拿走了张德和李郡的厉鬼，这事儿我问过他了，他亲口承认的！那些厉鬼是下个月要交给我们邢差司的，我们来找他要，天经地义！”
他指着安良，声音拔高了几分。
“别以为我不知道，头儿为什么把那些厉鬼给你？”
陈川的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弧度。
“我亲眼看见了，你给陆钟送东西！但陆钟亲口说的‘这东西确实好’！”
陈川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安良贿赂上司，私吞厉鬼。这事儿要是捅上去，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啥？”
安良听完先是一阵愕然，随后与姜沫对视一眼。
安良总算知道了今天这事的所有原委，眼里露出一丝狡黠，冲姜沫眨了下眼睛。
“陈川啊！这回可是你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埋了，我是一锄头都没挥啊！”
然而，赵奎听陈川说完，眼睛猛地亮了。
“对！陈川说得对！”
他重新挺起胸膛，瞪着姜沫。
“姜沫，你一个接引司的，要管我们邢差司和鬼差司的事？你要敢动手，那就是破坏地府治安！我们邢差司，有权抓你！”
瘦猴也跟着帮腔，尖着嗓子喊。
“对对对！我们是来执行公务的，你动手试试？”
胖球拍了拍肚皮。
“邢差司办案，闲人退避！”
四个人重新嚣张起来。
陈川盯着姜沫，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姜沫，今天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要识相，就站在一边看着。要是不识相，”
他冷笑一声。
“那就别怪我们把你也算进去。贿赂上司，私吞公物，袭扰邢差办案。这几条加起来，你也别想能有什么好结果！”
赵奎在旁边猛点头，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没错！姜沫，你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