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和赵奎盯着姜沫,等着她退让。瘦猴和胖球也盯着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他们觉得稳了,刑差司的身份摆在这里,事情还占理。姜沫就算再能打,也不敢真的动手。
然而,姜沫站在原地,听完陈川那一大通慷慨激昂的说辞,只是看着这几人玩味的笑。
“她笑什么?”
陈川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难道这个女人还敢动手,就真不怕被安良连累,然后一起受处罚丢了现在职位?”
姜沫这时却开口了。
“小安良,他们说我要被撤职了,我好怕啊。”
语气懒洋洋的,带着明显的调侃。
安良耸耸肩。
“那要不,你打他们一顿,反正他们自己都说了,打了也是白打。”
姜沫“噗”地笑出声来。
“好啊!”
她重新看向陈川,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陈川,你说的那些什么,贿赂上司、私吞公物、袭扰公差办案。”
她说着,就往陈川的方向走了一步,陈川几人见她逼近,身体开始往后退。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在陈川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陈川被她看得发毛,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什……什么问题?”
姜沫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呢,就是单纯今天高兴,想找个人揍一顿,刚好你们撞上了,你说巧不巧!”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看向陈川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刚才说,要把我家小安良打个半死?”
陈川的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赵奎同样盯着姜沫。
“姜沫!你不能动手!我们可是刑差司的人!你要动手,那就是……”
“就是什么?”
姜沫往前踏了一步。
七阶的气息轰然释放,像一座山压在几人头顶。赵奎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姜沫歪着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说你是刑差司的,你说是在执行公务,不能打。”
她指了指赵奎,又指了指自己。
“可是……”
她的笑容忽然变得灿烂起来。
“我姜沫,马上就要去楚江区了。秦广区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低头看着陈川,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你说,我打了你之后,你去哪儿告我?”
“什么?”
赵奎的腿开始发软。
瘦猴和胖球已经退到了三米开外。
姜沫没再废话,一把揪住陈川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陈川拼命挣扎,声音都破了音。
“姜沫!你敢……啊!!!”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扔出去三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姜沫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赵奎。
赵奎的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姜沫。姜姐,这事儿跟我没关系,都是陈川……啊!!!”
又是一声惨叫。
赵奎那将近两百斤的身体,被姜沫一脚踹飞出去,砸在园区门口的地上,震得烟尘四面起。
瘦猴和胖球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跑出去十几米,瘦猴才敢回头喊了一句。
“姜沫!你等着!我们刑差司不会放过你的!别以为你实力高,就能无视地府制度,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有的是人比你强。”
姜沫“嗤”了一声,身体一晃就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同样的待遇出现在两人身上,接下来便是长达半个小时的单方面殴打。
瘦猴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脸都皱成了一团。
“姜姐!姜姐!我就是来凑数的啊!您大人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胖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也瓮声瓮气地求饶。
“对对对!都是赵六哥逼我们来的!我们就是跟班,啥也不知道啊!”
赵奎刚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听到这话差点背过气去。
“你们两个怂货,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逼你们了?”
胖球脖子一缩,小声嘀咕。
“那你说安良才三阶,随便拿捏,让我们来捡便宜的嘛!”
瘦猴赶紧拽了他一把,冲着姜沫点头哈腰。
“姜姐,今天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脑子进水了才来找麻烦!”
说完拉着胖球就跑,跑出几百米后突然回头喊了一句。
“姜沫,你给老子等着,等我搬来救兵干死你!”
安良嘴角抽了一下。
“这两人,是真没死过啊!”
安良走到陈川面前。
“怎么六哥,疼啊?”
陈川咬着牙,没说话,眼神又恨又怒。
安良笑了笑,接着说道。
“我可是记得,你们刚才说要把我打个半死。”
陈川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奎在旁边挣扎着想坐起来,安良转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你,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
赵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攥得咯咯响,但愣是不敢接话。
安良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厉鬼,就你们也配。你们不是说了吗?我上面有头儿罩着,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还想要回去!你以为你们是谁?”
“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吧!”
安良伸手拍了拍陈川的脸,然后走回姜沫身边。
“沫姐辛苦,走!我陪你逛逛去!”
说完也不管二人,自顾地离开,嘴里还在嘀咕。
“还想说我勾结上司,也不想想鬼差司谁说了算,能拿我怎么样!”
等彻底离开陈川二人的视线,姜沫眨巴着眼睛看着安良。
“你个小家伙,刚才的做法是不是又在给陈川挖坑?”
安良一摊手。
“天地良心,那是他自己挖的,我就是帮他在下面立了把刀。”
“他既然死盯着我不放,那可别怪我了,给他来个大的。就是希望他动作快一点,等头回来,他就不往下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