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加上薛城他们的推波助澜,足够让一条消息传遍秦广区。
起初只是鬼差司的文职私下议论,说安良吞了张德和李郡的厉鬼,还把上门讨说法的陈川打了一顿。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版本已经变了。
“安良为了抢厉鬼,亲手害死了张德和李郡,然后陆钟把厉鬼还都给了他。”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
“我亲眼看见的,安良从永康市回来的时候,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老七老八都死了,他凭什么能活着?这里面没鬼才怪!”
“还有安良和陆钟沆瀣一气,行贿受贿,打压别的鬼差?”
“真的假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离谱?没有陆钟撑腰,就凭姜沫敢打刑差司的人!”
“就是,要我说,这个安良,姜沫和陆钟,都该被打成游魂,然后去忘川和挖沙子!”
“就是,陆钟他怎么配司长的位子,必须让他下台!”
“就是!必须下台!”
“……”
安良看着激愤的人群,慢慢退了出来,然后优哉游哉回到自己园区。
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当事人,自己居然也加入讨伐自己的行列,而且还……做得津津有味。
到了下午,又有了新版本。
“姜沫跟安良有一腿,两个人合伙干的。姜沫负责动手,安良负责善后。不然姜沫一个接引司的孟婆,凭什么帮安良打人?”
姜沫本来就引人注目,七阶实力、长得漂亮、脾气火爆,一直是鬼差司和刑差司那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把她跟安良绑在一起,故事一下子就有了颜色。
有人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姜沫怎么在园区门口帮安良出头,怎么把陈川和赵奎打得满地找牙,又是怎么放话说“我家小安良”的。
“来!给姐亲一口!”
第九园区,这两天姜沫没事,就在安良园区晃荡。
她手里拿着打魂鞭,完全接替了唐梦的角色。这两天安良园区的厉鬼们,可谓是过得苦不堪言。
不过带来的好处就是,产量那是“嗖嗖”的涨啊。安良看着堆放在园区的鬼服和烧好的砖,眼神闪动。
“我是不是之前对这帮鬼仁慈了!看来要给她们加量才行!”
正想着呢,姜沫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姜沫的脸已经怼到他面前,水汪汪的眼睛里故意露出一丝妩媚,舌头轻轻舔着唇边。
“妖精!”
安良赶紧后退一步,
“沫姐,乖!咱不闹行不行!”
“不行!”
姜沫一把勾住安良的脖子,眼神突然转变,释放着危险的信号。
“外面都传成这样了,我不能白受这冤枉气!”
姜沫手上加力。
“别人说就算了,你还火上浇油!说!你除了坑陈川,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
安良赶紧解释。
“没有!沫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就是想让火烧得旺一点。陈川一门心思要搞死我,这次我肯定不能让他翻身啊!”
其实还有话安良没说,就这么点大,他不好要好处啊。
比如到时候陈川园区的厉鬼,赔给他作为精神损失费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嘛!
与此同时,楚江区,阎罗议事厅。
这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宫殿,四根巨大的石柱刻满了符文,隐隐有幽光流转。
议事厅内,长条形的案几两侧各设几把座椅,正北两个主位,比两侧的座椅高出一阶。
秦广王。
他看上去四十来岁,面如冠玉,五官端正。一头黑发用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威严中又带了几分不羁。
他的旁边就是楚江王。
楚江王看上去比秦广王年长几岁,五官线条硬朗。一根简单的墨色发带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如果说秦广王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剑,温润内敛,那楚江王就像一柄悬在堂上的刀,冷硬直接。
秦广王一侧坐着陆钟与秦广区刑差司司长严洪。
严洪五十来岁,个子不高,身形精瘦,颧骨高耸。
二人对面,就是罗素和一个明显比几人模样年轻的男人。
楚江区刑差司司长方重。
秦广王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陆钟身上,声音温和。
“既然这两天事情已经查清楚,与我秦广区那鬼差说的无误,那就是说说后面的事。”
秦广王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们楚江区现在职位空缺的厉害,你们之前要的姜沫,我已经叫人通知了,他会来你们楚江区报道。”
说到这里,陆钟明显不愿意,刚要开口,却被秦广王一眼瞪了回去,秦广王然后接着说道。
“如果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配合,你们几个司长自己商量。”
“接下来,就是看你打算怎么通报这件事!我也回去好做交代。特别是我手底下那个安良,虽然立了大功,但也不是不可以委屈一下。”
秦广王看着楚江王,
楚江王全程面无表情,听秦广王说完,这才开口,声音浑厚威严。
“实事求是的说,我楚江区丢的脸自己找回来。不用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说着,又看向罗素。
“你功德值留下一百点,其余全部扣除。现在给我去当鬼差的老大,给我亲自去凡间。鬼差司长位子,我替你坐。”
罗素急忙称是,不敢有半点意见。
见罗素没有异议,楚江王才看着秦广王接着说道。
“你也不用拿话挤兑我。魏延该死,安良有功,我楚江区还怎么赏就怎么赏。”
“罗素你和陆钟一起去一趟秦广区。把事情说清楚,奖励他一千点功德值。还有你们不是在搞什么园区月底考核吗?”
“把魏延园区的厉鬼拿出一半,一起送给他。别拿那些低阶糊弄人。人都丢到这份上了,再在这上面耍心思,你就给我滚蛋。”
“对了!顺便问一句,他有没有兴趣来我楚江区当鬼差!小家伙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还要挖人!”
陆钟想瞪眼,但是立马就收敛了,场合和实力都不对等。
秦广王只是笑了笑起身。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