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嫌弃地撇了撇嘴。
“行了,滚吧。”
陈川撑着墙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死死盯着安良和姜沫。
“安良,姜沫,你们等着。”
说完,拽着赵奎,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走出去几十步,赵奎忍不住问。
“现在怎么办?”
陈川没说话,直到拐过一个弯,确认园区那边看不见了,才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第九园区的方向,眼神阴沉。
“安良,就是你逼我的!”
他顿了顿,凑到赵奎耳边。
“赵哥,你回去找薛三哥,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我就要让全秦广区都知道,他安良和陆钟的勾当。他不是说我没有办法吗?可是他收厉鬼是事实,只要这件事他安良解释不清楚,那就有证据!”
陈川说着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我就不信了,到时候事情闹大,上面不出面调查,陆钟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到时候,看陆钟还怎么保他。”
赵奎眼睛一亮。
“这主意好!我这就去找三哥!”
赵奎一路回到刑差司,气呼呼地冲进值班室。
“三哥!事没办成!”
这时瘦猴和胖球也探头探脑的跟了进来。
赵奎一见二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扇了过去。
“两个没骨气的玩意!”
瘦猴和胖球也不敢还手,一人挨了一巴掌,脸上说不出的委屈。
薛诚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三人。
“没办成?怎么了,陈川说的事情有误?”
赵奎咽了口唾沫,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到姜沫七阶实力、说到她要调去楚江区时,薛诚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调去楚江区?”
赵奎点头。
“她亲口说的。”
薛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
“司长刚才也去楚江区开会,看来那边真出事了啊!”
赵奎挠了挠头。
“三哥,那咱们怎么办?陈川说要散布消息,把安良和陆钟的事捅出去。”
薛诚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慢悠悠地开口。
“让他闹。”
薛诚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
“陈川冲锋陷阵,我们有什么好拦的?他有证词在咱们手里,闹大了,上面查下来,那也是他陈川在前面顶着。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厉鬼确实在安良手里,他今天没解释,就说明他解释不清。”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
“你去找陈川,告诉他动作快点。在姜沫走之前把事闹大,闹得越多人知道越好。到时候我们邢差司出面,把今天丢的面子,一起找回来。”
“打了我们的人,哪能这么容易就让她离开!”
赵奎眼睛一亮,转身就要跑。
“等等。”
薛诚叫住他,声音慢条斯理。
“别让人抓到把柄,我们只在背后加把火,先不出头。等火烧起来,再去给他撑场子。”
赵奎嘿嘿一笑。
“明白!”
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陈川从第九园区狼狈离开后,没回自己园区,而是直接进了鬼差司的公共办公区。
他还挂着伤,一瘸一拐抄起一把椅子,“砰”的砸在陆钟办公室门口,一屁股就坐在了那里!
旁边几个文职见他这副模样,都有些好奇。
“六哥,这是干什么,头不在。还有你这伤……谁打的?”
“小人打的,我知道头儿不在,我就是想找他问问清楚,他不回来,我就在这里等,等他回来为止!”
“我就想问问,我们鬼差司,还有没有点规矩和公平!”
几个鬼差对视一眼,八卦之心全被勾起来了。有人停下了手里工作,有人干脆走到他身边。
“什么情况?快说说!”
陈川刚想开口,突然又沉默了,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了。说了也没用,人家有人罩着,我算个屁,辞职算了!”
这话一出口,气氛顿时就不一样了。
“六哥,你这话什么意思?谁罩着谁啊?还能把你逼成这样!”
“就是啊,咱们鬼差司还有人敢打你?头儿知道了不得扒他一层皮?”
陈川摆了摆手,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头儿?呵呵!他不弄死我就不错了!”
几个鬼差面面相觑,有人已经猜到了什么,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陈川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站起来。
“行了行了,当我没说过。我惹不起,躲得起。”
说完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六哥别走啊!”
有人拉住他,其他人也围上来。
“六哥,话别说一半啊就没意思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陈川被拉着坐下,脸上的表情挣扎了半天,最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拳砸在桌上。
“行!既然你们问,那我就说!”
他指着自己的伤,声音又气又委屈。
“看见没?这是今天在安良园区门口,被姜沫打的!”
陈川冷笑一声。
“你们还不知道吧?张德和李郡出事了,魂飞魄散。他们园区的厉鬼,全被安良拿走了!头儿亲自给的。”
几个文职愣住了。
“全拿走了?凭什么啊?”
“就凭他安良跟头儿关系好呗!”
陈川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憋了很久终于爆发了。
“我今天去找他理论,问他凭什么拿老七老八的厉鬼。你们猜他怎么说的?‘头儿给的,有本事你找头儿要去’!”
他学安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气得直拍桌子。
“鬼差司还有七名鬼差,老七老八的厉鬼,凭什么全给他一个人?就因为他会拍马屁?就因为姜沫给他撑腰?”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这是有点过分了啊?”
陈川见有人附和,语气更是激动。
“过分?还有更过分的!我今天去讨个说法,他安良倒好,把姜沫叫出来,七阶打五阶,打得我像条狗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伤。
“我陈川是不如姜沫能打,我认。但这事儿,我占理啊!厉鬼是老七老八的,凭什么他安良一个人全吞了?规矩呢?公道呢?”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有人叹了口气。
“六哥,你也别太生气。等头儿回来再说呗。万一……有什么误会呢?我觉得头儿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他安良都清口承认了还不是!还误会,误会他就出来解释一下啊,头儿为什么都给他!”
陈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算了,我算是看透了。这鬼差司,有关系的吃肉,没关系的喝汤。我陈川不识相,活该被打。你们呐,也一样!小心那天被人玩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