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舒苒嘴巴一噘,鼻子哼出气来,“切,刚才谁说我光顾着说话不理你?你自己走神不听,我才咬你!”
她低头看了眼他左脸,那圈牙印颜色淡了点,但轮廓还在,心里忽然有点虚。
“我听着呢。”
他伸手按住她乱蹬的小腿,顺口接上,“啥时候出发?我跟你一块儿去。”
他答应过的事,向来不算数。
除非真做不到。
可每年陪她出门看世界这一条,雷打不动。
“你不是忙得团团转?”
她歪着头,指尖绕着他衬衫第二颗纽扣转了一圈,“我打算先回L国待一阵子。”
顿了顿,又补一句:“就是我以前读书那地儿,想去踩踩老路。教学楼后面那堵涂鸦墙,据说今年换了新图案。”
回L国?
傅知遥眸子微闪,忽然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行,我去。”
洛舒苒眯眼瞧他。
眉头拧着,脸色泛白,左脸上那圈浅浅的牙印特别扎眼。
她心一虚,抬手轻轻戳了戳他脸边的红印,“嘶……疼不疼?”
“对不起嘛~”
傅知遥喉结动了动,笑着叹气。
“没事,傅太太生气就上嘴,我都快成你解压玩具了。”
洛舒苒当场卡壳。
再抬头一看,傅知遥正用指腹按着太阳穴,一圈一圈揉着,眉心还皱着,眼皮略垂。
她眼珠一转,立马懂了:酒劲上头。
“是不是喝多头疼啦?我给你泡蜂蜜水,马上回来哈!”
说着就想滑下去,结果腰被扣得死紧。
“早喝过了。”
他声音有点哑,“没用。”
洛舒苒一愣。
“那……我再给你倒杯温水?”
“好。”
洛舒苒从沙发上弹起来,给他倒了杯温水,站旁边盯着他一口一口喝干净。
傅知遥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杯子搁回茶几上,他朝她晃了晃手,“过来。”
洛舒苒立马小跑着挨着他坐下。
“你还难受吗?”
整个人就被他轻轻一带,躺进了沙发里。
他低头凑近,嘴唇在她嘴上飞快地碰了一下,声音又低又懒:“刚才,你琢磨着怎么收拾我呢?”
“你喝懵了,听岔了。”
“我脑子清楚得很。”
他笑着抬手拨了下她耳侧碎发,微微侧身凑近她耳边,低声道:“C开头那个词……我可听得真真的。”
洛舒苒耳朵烧起来,耳根迅速泛红。
她伸手环住他后颈,仰起脸,舌尖在他湿润的唇角飞快舔了一下。
傅知遥眸色一沉,一手攥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托住她后颈,把那个吻慢慢压得更深。
他手臂一收,把她往怀里拢得更严实。
“我又没那东西,光想想还不行啊?”
她哼唧着撒娇,嗓子发软,“呜……不要这样啦,我认错还不行嘛……”
话音未落,喉间又溢出半声闷哼,被他含进嘴里。
傅知遥喉结一动,低低笑了一声:“现在喊停?晚咯,宝贝。”
电影还在等上线档期,洛舒苒顺理成章放了十天假。
等片子一播,路演宣传就得立刻跟上。
她行程表密密麻麻,开机前已经签好七场媒体专访,外加三场直播连麦。
傅知遥早打好腹稿,全程配合她的节奏,二话不说订机票,直飞欧洲,第一站,就是L国。
“想去哪儿逛?”
他把行李箱拉杆轻轻推到她手边,背包斜挎在肩上。
这次全听她的,他只负责拎包、拍照、递水,顺便当背景板。
“咱去骑马吧!”
洛舒苒眼睛一亮,语调都轻快起来,手指在平板地图上划出一条弯弯的线,停在萨里郡某处庄园图标上。
傅知遥当然记得那个地方。
六月的L国,没国内那么晒得人发蔫。
可天气像个调皮鬼,翻脸比翻书还快。
早上穿外套还打哆嗦,呵出的气在空气里凝成白雾。
中午太阳一冒头,温度就猛地往上蹿,T恤都嫌热,后颈汗津津地黏着衣领。
早晚温差大得离谱,一天之内能体验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车子稳稳停在庄园大门前。
巧得很,他们到的这天,天蓝得透亮。
云絮稀薄,边缘清晰,一丝杂色也没有。
阳光金灿灿地洒了一地。
俩人先去换衣服。
洛舒苒刚抬脚往女更衣室走,胳膊肘就被傅知遥长臂一勾,她整个人被轻轻松松拽了回来。
“干嘛非得分两边换?”
“还能咋办?”
她一挑眉毛,目光斜斜扫过去,“让我钻男生换衣间?你真敢说出口啊?”
他往前半步,身体微微前倾:“这地儿不是还有带门锁的小单间吗?你忘了?”
“你是说……VIP换衣室?”
她压成气音,“那种一人一间、刷脸才进得去的包厢,不光要钱,还得是顶配会员才行。”
她顿了顿,“我们这种散客,连门口都摸不到边儿。”
“谁说我就不是?”
他扬起一边眉毛,“上个月刚续的年费。”
傅知遥开口点单:一套男款、一套女款马术服,颜色款式随她挑。
洛舒苒挑了大红,袖口和领口缀着哑光金线。
他顺手勾了纯黑,肩线利落,腰身收得刚好。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洛舒苒越走越觉得眼熟。
她猛地刹住脚,一把攥住他手腕,指节用力发白。
“等等……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哦?”
傅知遥斜睨她一眼,“啥时候?”
“大二那年暑假。”
她边想边说,“我在这儿学骑马。那天人山人海,女更衣室排长队,我脑子一热,抄近道摸到这边,硬是蹭了个VIP单间用。”
“那人可太有品了。”
她嘴角自己先翘起来,“我霸占了他的地盘,他一句重话没有,就靠在门外等,等我穿好才转身走。”
“听你这意思,挺欣赏他?”
洛舒苒故意呛他:“嗯……
是有点好感。”
“那当时咋不加个消息留个号?”
她只能梗着脖子反怼:“你怎么知道我没要他联系方式?”
“没乐啥。”
“傅知遥!你早认出我了,还装无辜?!”
“真不是那个意思。”
“那天……
你脸都看不清,咋可能认出我?!”
“舒舒。”
“起开!我不跟你讲话!”
“乖,咱今天是出来散心的。”
“散心?对,你是来散心的,我呢?我纯属被你当猴耍!”
“不哭,是我混蛋,该说早说了。”
傅知遥上回见她哭成这样,还是俩人闹分居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