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没有问题。”
韩昱拨弄茶杯,目光幽深。
“但你想做别的,就有问题。”
陈坷怔怔地跌回了位置上。
他没想过,姜念的丈夫会是韩昱。
也没想过,含辛茹苦坚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
轻易就被韩昱拆穿了。
“我……我当年是做错了……”
“但是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你不能毁掉我的生活……”
外人看来,他是周家的贤婿,风光无限。
内里的脆弱,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熬了这么久,就快出头了。
绝对不能毁于一旦。
“你也知道你自己做错了?”
韩昱知他话里有话。
索性继续往外套。
他倒想知道这男的肚子里还藏了什么把戏。
“你既然知道错了,又找姜念的麻烦干什么?”
“不是我要来找她!不是我!”
分明是陈坷的虚荣心作祟。
此刻,他却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完全的“受害者”。
“是我的太太,她知道姜念手术做得好……”
“我也拗不过她,否则,我绝对不会来打扰她的!”
“我没脸见她,更没脸见她母亲……”
姜念的母亲?
往事在韩昱的心间呼啸而过。
他蓦地仔细打量了起来陈坷的样子。
因着和现在的姜念相处久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陈坷和从前的两姐妹,似乎有些相似。
“……你是她们的父亲。”
韩昱瞬间下了定论。
陈坷略略错愕,“她们?”
言外之意,是他不止一个女儿吗?
“你当年干脆利落抛下她,确实不会知道她生了对双胞胎。”
韩昱的目光冰冷,“你更不会知道,她们一出生,母亲就死了。”
“你让姜念做了二十多年的孤儿。”
陈坷差点从位置上跌下去。
“怎么……怎么会……”
“她不是千金小姐吗……”
他以为,自己走了之后。
米莎就被米家接回去了。
“米莎没有回家。”
韩昱的口吻冷淡,“甚至前阵子,她才被米家夫妇重新安葬。”
“你做下这些孽也就罢了,也没有人去追究。”
“但你为什么又要冒出来,还找到了姜念呢?”
他把自己说得无辜。
以为韩昱就会信他真的无辜?
这种鸡贼的男人,韩昱是最看不起的。
“嗯?想用你父亲的身份,宣泄你在周家多年的憋屈?”
韩昱一语就道破了他的内心。
是啊,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
得到的东西尚且十分有限。
自己的女儿,从小没有母亲的孩子,一路跌跌撞撞。
却轻易的站上了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他岂止是不甘心呢。
他一面畏惧贪恋周家的权势。
一面又想拼命的找女儿不如自己的地方。
却被现实狠狠打脸了。
只能用一些无关紧要的点膈应人。
“陈坷,你好自为之。”
“我们没有人想见到你,也不会去戳穿你的秘密。”
“你现在的太太和孩子也是无辜,所以做完手术,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韩昱掸了掸外套上的灰尘,起身离开。
只留给陈坷一个背影。
“但你要再有什么不安分,或者找姜念的麻烦。”
“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