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坷回到病房的时候,失魂落魄。
周太太向来懒得理会他,只一心一意守护孩子。
“哦对,姓姜的说,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
周太太的语气里还带了点抱怨。
“还是赶紧做完回去吧,这个地方待得浑身不舒服。”
“本来我说,在帝都做了算了,你巴巴的非要跑过来。”
她吭哧吭哧说了一大堆。
陈坷还是跟个闷葫芦似的。
周太太更不满了,“和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陈坷浑身一激灵,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去问问还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周太太扔了个白眼过去,骂了一句神经病。
陈坷跑出去抽了根烟,才走到了医生办公室。
可巧,姜念还在里面和几个医生讨论治疗方案。
她倚在桌子边上,一边拉动投影,一边说话。
在旁人的簇拥下,显得愈加光彩熠熠。
她大约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所以她就得到自己求之不得的一切。
自己在这条路上却走得精疲力竭。
这也算是报应了?
陈坷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但是他从当年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他只能一直走下去,走到死。
“你们再看看,我去和家属说两句话。”
姜念的余光瞟到了他,向他走了过来。
“手术安排在了明天,你记得管好病人禁食禁水。”
“要不然,时间真的就排不开了。”
姜念一本正经的叮嘱。
发现陈坷的表情又是古古怪怪的。
他仿佛在透过自己看别的。
“陈先生?你没事吧?”
陈坷回过神来。
“没什么……我知道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儿子的。”
陈坷摆摆手,落寞的离开了。
姜念更加一头雾水了。
这一家子,真是有够奇葩的。
她就折回去继续工作了。
当晚,韩昱接她下班的时候,给她带了一束花。
一束非常漂亮的花。
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花的。
姜念笑弯了眼睛,“谢谢你。”
韩昱温声问:“今天病人家属有很难缠吗?”
本来他还有点担心陈坷和姜念坦白。
陈坷胆子再小,也不是做不出来这种选择。
好在,姜念还是不知情的。
“再难缠也无所谓了。”
姜念的心情很不错,“反正明天做完手术,我就不用管了。”
“小手术也不打紧,让他们回家修养吧。”
“反正我看他妈妈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的。”
姜念的语气里似乎有些不悦,“我还不想搭理她。”
“亏得我有职业素养。”
韩昱挑了挑眉毛,说道:“也是,我给你的东西,怎么能随便让人嫌弃。”
“他们才没那个资格。”
“要嫌弃也只有你嫌弃。”
姜念停了停,眼神微动,“自家的东西,我干嘛要嫌弃,我很喜欢。”
韩昱扑哧一笑,“是,你说的对。”
他伸手揽过了姜念的肩膀。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悠悠拉长。
第二天的下午。
姜念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告知门外的家属,手术很成功。
病人家属也不再和她胡搅蛮缠。
只顾着关心刚刚从麻醉里醒过来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