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提起旁边的扫把将余火打灭,伸手就想去抢火堆里只余一角的照片。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是张启灵,他左手抓住吳邪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右手快速的夹出那一小片照片。
看着照片上露出半张人脸的女人,张启灵凝神回忆,抓住吳邪手腕的左手正欲收回,却忽然被吳邪反扣住手腕。
他顺着吳邪的视线,看到向自己的左手,眸光微颤。
吳邪死死的盯着张启灵无名指上的戒指,声音颤抖,“小哥…你怎么…戴戒指了?还是戴的无名指……”
正扶着云彩嘘寒问暖的胖子,如临大敌,正欲说些什么,张启灵忽然望向窗外。察觉到被发现,一道黑影迅速朝山上跑去。
“是那个塌肩膀!”
胖子大喊一声,想追又顾及云彩。张启灵回头看了吳邪一眼,挣开他的手,风一般的追了上去。
“小哥!”
吳邪想也不想也跟着追了出去,胖子急了,将云彩推到阿宁身边,“阿宁,这是云彩,你先照看一下。”
他紧随其后追了出去。阿宁扶住云彩,看着她眼中急色,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
张启灵速度快,很快追上了人,他伸手扣住那人的肩膀,入手不似常人。
那人肩膀一矮,躲了过去。回身跟张启灵打了起来。一拳一脚两人的招式竟如出一辙。
只是张启灵今非昔比,膝盖对撞,张启灵纹丝不动,塌肩膀踉跄着后退,张启灵趁机上前,压住他的左臂反扣。
吳邪和胖子气喘吁吁的赶到,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还来不及高兴,塌肩膀猛的抬头,右手扔出一把飞刀,胖子见势不妙把吳邪扑倒,躲了过去。
趁张启灵分神,塌肩膀向后肘击,左肩不可思议的向下一塌,挣开了张启灵的钳制,张启灵五指成爪,撕下他半边衣服。
黑色的纹身一闪而过,白色的粉末撒了过来,张启灵捂住口鼻,向后躲避。
烟尘散去,已经不见了塌肩膀身影。张启灵看着山林和自己手中布片,眼神思索。
“又让他给跑了!”
胖子懊恼的锤手,张启灵侧目,“你们遇到过他?”
“那可不是,我们找到吊脚楼那天他就出现了一次,我跟天真没追上,是吧天真……”
吳邪没理他,他固执看着张启灵,“小哥,晚晚到底在哪,为什么不能跟我说。”
明明没他什么事,胖子却觉得头皮发麻。他左看看右看看,一声长叹。
张启灵沉默片刻,从衣兜里拿出了什么,他摊开手,两颗印着喜字的糖果,躺在他的掌心。
“我和晚晚……成婚了…”
吳邪怔在当场,他嘴唇张张合合几次,才发出沙哑的声音,“什么叫,成婚了…”
小哥和晚晚…
成婚…
这怎么可能……
胖子卧槽了一声,看着张启灵手中的糖果,第一次觉得小哥是会杀人诛心的,和吳邪心爱的女孩结婚了,还请吳邪吃喜糖。
“小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什么事呀,胖子看着吳邪心疼坏了,这一个个的…
上次得知女朋友是三婶,吳邪就颓废了很久,还是他三叔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才缓过来,又是锻炼身材,又是给小哥找记忆的。
结果小哥好不容易回来又给吳邪心上扎了一刀。
“我心悦于她。”
他没说什么自己失忆了的话,张启灵喜欢洛晚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女朋友结婚了,新郎不是我,是我好兄弟。
吳邪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泪水迅速模糊了视线,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也揪成一团。
张启灵垂眼,收回了手。看来,他是得不到祝福了。他忽然回头,看向身后。
洛晚晴一身蓝色连衣裙,缓步走来。张启灵向她伸出手,想要牵住她。
有一道身影,却越过他,将洛晚晴抱在怀里。
“晚晚,这不是真的,我还没同意分手,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小哥结婚。”
吳邪哭的实在可怜,抱着她的手臂都在发颤,洛晚晴迟疑的环住他,安抚的在他后背轻拍。
“吳邪,别哭。”
糖果骤然在手中被攥的粉碎,张启灵眸色沉沉的看着两人。塔木陀时,洛晚晴对吳邪维护的画面,历历在目。
胖子看着这操蛋的一幕,心肝直颤。洛晚晴对他有救命之恩,他狠不下心怪她。
可吳邪爱他,吳邪的俩三叔也等了她16年,连张启灵这个不像有人间情感的,也为她坠苦海。
你说她就不能旁的人霍霍么,吳邪都快被她玩坏了!
“我说,三位,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这也不是说话的地,咱们先回去吧。”
胖子说这话,另外三人倒是同意了,只是回程途中,怎么看怎么诡异。
吳邪咬着牙,死活不肯放开洛晚晴的手,张启灵抿唇,面无表情的与她的另一个手十指相扣。
洛晚晴想抽回吳邪拉着的手,他立刻就像惊弓之鸟一样,用发红的眼睛看着她,狗狗眼中是难过到破碎的泪光。
张启灵手指扣的太紧,洛晚晴想松一松,静逸的双眸便暗淡了两分。
于是洛晚晴沉默着,一左一右牵着两个人,回到吳邪和胖子的住处。
阿宁已经带云彩看伤回来了,靠在竹台的栏杆上,见他们三个这个样子进来,暗自挑眉。
最难消受美人恩,谁说这个美人,只能是女人的。让这女人撩那么多,头疼去吧。
洛晚晴头疼么,还是有点的,来之前她是没想过和吳邪再续前缘什么的,可她发现,看着吳邪那双哭红的双眼,她还真有点狠不下心。
毕竟,喜欢张启灵,也喜欢吳邪。
三人围坐在竹桌旁,吳邪想靠着洛晚晴,被她阻止了,吳邪还想装可怜,就看到了那双桃花眼中的丝丝不耐。
他心尖一颤,苍白着脸色,垂头坐在了一边。心脏刺刺的疼,就像被针反复的扎。
不让吳邪靠近,洛晚晴这会也没心情跟张启灵挨着,她安抚的拍拍张启灵的手,“小官,你先坐那儿。”
张启灵抿唇,碎发下眉眼低垂,坐在吳邪对面,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下,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