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锋这个瘋子,火莲草绝对不会轻易交出去。
沈时微把另一只手放在了陆沉的手背上。
“通过互市条约得到的。”
“他没有得到好处。”
陆沉不相信的。
“他一定是故意为难你的吧?”
陆沉强撑着坐起来,把沈时微一把拉进了怀里。
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呼吸很快。
“属于我的。”
“谁也别想把你怎么样。”
沈时微让他抱着自己,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属于我没有人能夺走。”
半个月之后,在京城。
太和殿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龙椅的旁边挂了一道珠帘。
三岁的燕洵小皇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九连环。
沈时微穿上了绣有凤凰图案的太后的朝服,在珠帘之后坐着。
顾翰文被斩首示众,相府的家产都被没收了。
燕明礼被关在诏狱中受尽了酷刑,最后被一杯毒酒处死。
朝堂上大部分清流官员被清洗掉了,换成的是沈长青亲自挑选出来的年轻实干派。
“启奏太后。”
新上任的兵部尚书裴景疏拿着玉笏,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新任尚书沈时微被破格提拔,他不但通晓兵法,而且在火器制造方面也颇有造诣。
裴景疏抬眼,透过珠帘望向沈时微。
“江南三省出现水灾,有几十万灾民无家可归。”
“地方官员隐瞒事实,私自瓜分救灾物资。”
“臣请求太后下旨,对江南官场进行调查。”
沈时微拿着奏折,在龙案上翻阅。
江南地势富饶,很多世家大族在这里扎下根来。
严查江南,就等于掘那些世家的祖坟。
“裴大人说的很对。”
沈时微把奏折收了起来,手中的念珠放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传哀家懿旨,让裴景疏担任钦差大臣,拿着尚方宝剑去巡视江南。”
“凡是有贪污受贿行为的人,先斩后奏。”
裴景疏深施一礼。
“遵命。”
退朝之后,沈时微就回到了御书房。
刚一落座,魏忠贤就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
“太后,陆将军的马车已经到达了城外。”
沈时微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了。
陆沉在京门关修养了半个月,终于回京了。
她站起来,连太后的朝冠都没有来得及摘,就直接往外走了。
裴景疏刚好走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
“臣拜见太后。”
裴景疏把沈时微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手里有一本厚厚的卷宗。
“太后,江南贪腐案牵涉面很广。”
“微臣查得永璋侯府在江南的一些产业,也牵涉其中。”
沈时微的脚步停了下来。
“裴景疏。”
她一手扶植起来的年轻的尚书,深不可测。
“你想表达什么?”
裴景疏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一些。
“太后如果想保全沈家的话,微臣可以毁掉这部分卷宗。”
“但是臣有一个要求。”
沈时微眯起了眼睛。
“说。”
裴景疏直视着沈时微。
“微臣对太后一直心存仰慕。”
“恳请太后收回陆沉的兵权,让他把摄政王的位置交出来。”
“微臣愿意辅佐太后,一起执掌大燕江山。”
沈时微笑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望着面前这个充满野心的男子。
“裴景疏,你的胆子很大。”
御书房外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裴景疏身后响起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
“如何收回本王的兵权?”
陆沉穿着一件黑色的大氅,手里拿着一根沉香木手杖,一步步走了进来。
虽然他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但是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重。
陆沉走到沈时微身边之后马上把沈时微抱住了。
他看着裴景疏的时候,故意,“对本王的女人有想法的人。”
“裴大人,你这不是不要脑袋了吗?”
裴景疏不惧怕,直视着陆沉。
皇宫里面又掀起了一场新的风波。
江南卷宗、沈家清白、大燕朝堂。
沈时微依偎进陆沉的怀中。
御书房里变得很冷清了。
陆沉的手指紧握着腰间佩剑的剑柄。
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裴景疏不退后,一直向前看。
年轻的兵部尚书穿上了绯红色的官服,背脊挺得非常笔直。
手里这份厚厚的卷宗就是他用来要挟大燕太后的东西。
“陆将军。”
裴景疏薄唇微张。
“大燕天下的时候,是姓燕的,不是姓陆的。”
“手握十万大军,又控制着朝政,满朝文武谁敢多说一句话?”
“微臣只是为大燕江山社稷着想,请太后秉公办理。”
陆沉大步走了过来。
出剑。
锋利的剑刃直接抵在了裴景疏的脖子上。
皮肉瞬间被划开,鲜红的血珠顺着洁白的剑刃流了下来。
“本王在北疆打仗的时候,你正在太学里读书。”
陆沉手腕一动,剑刃又加深了一点。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这里威胁她?”
裴景疏根本就没把眼睛抬起来。
任由脖子上流出的鲜血滴落,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陆将军杀了我之后,江南贪腐案的卷宗就会马上传到京城。”
“永璋侯府百年的良好名声,太后的辅政之名,都会因此毁掉。”
就在剑尖要刺穿裴景疏咽喉的时候。
沈时微伸出手放在了陆沉的手背上。
她的指尖很冷,但是却有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量。
“把手中的剑放下。”
沈时微下令道。
陆沉全身肌肉紧绷,紧紧盯着裴景疏,并没有收剑的动作。
“好的。”
沈时微的手指轻轻落在陆沉的手背上敲了两下。
陆沉的呼吸骤然一窒。
他不愿意地收起了长剑,反手把长剑拍在了御案上。
沈时微绕过陆沉走到裴景疏面前。
她伸出了右手,直接把裴景疏手中的卷宗拿过来。
翻了两页左右。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永璋侯府在江南的几个管事,是如何用侯府的名义强占良田、私吞灾银的。
条理清楚,证据充分。
沈时微看完之后,在裴景疏面前把整本卷宗撕成了两半。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御书房的金砖地上。
裴景疏面色一变。
“太后是想庇护沈家、销毁证据吗?”
沈时微微微一笑。
她转过身,走向宽大的太师椅,慵懒地坐了下去。
“裴景疏,你太自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