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女儿是嫁给了杨家的,可不过嫁去一个月,就莫名因病去世。
当时,他也只以为是自己女儿生了病。
不想,竟然是被杨明奇那个老头子送去折磨了!
“你们杨家人真是该死!”
“都该死!”
花家大老爷气得不行。
花家其他做官的人,也连忙跪在地上求皇帝严惩。
杨振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上!”
“我们冤枉啊!”
“这些都是我父亲所为,与我们其他人有何关系!”
“我们也是受害者呀!”
看到这些证据之后,杨振之不敢再狡辩。
他心里暗恨父亲,可也知道,此时若是不把所有的锅推在他的身上,杨家一定会完的!
杨家本就因为失去杨明奇,遭到了一些变故。
如今地位还比不过世家最末的人家。
本来家里是有点钱的。
可偏偏……
他父亲被人杀死那一晚,所有钱财都没了。
想到这里,杨振之对他父亲的恨更多了一些:
“皇上,臣不知父亲所为,但我杨家也无辜啊!”
“无辜?”
姜念被气笑了,他冷眼看向了杨振之,眼中满是憎恶:
“你杨家吃了多少的人血馒头?”
“这些年你们吃的穿的,哪一个不是靠着吃的人血馒头才得到的?”
“杨振之,你敢说杨明琪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杨振之心里一慌。
他咽了咽口水,连连摇头:
“臣不知道!”
现在,他必须咬死他不知道这件事儿。
姜念闻言,翻了一个白眼:
“你既然不知,又怎会拿着杨明奇送过来的女子送给其他的人?”
“你倒是忘了,你儿子的官位,还是靠着卖掉了一户农家之女来的!”
说着,姜念直接将他的证据甩在了杨振之的脸上:
“死到临头还不悔改!”
“父皇!”
姜念看向了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求父皇做主!”
皇帝脸上也满是震惊,他的手都在微微抖动。
朝堂上,议论声不断。
皇帝眉头一皱,龙颜大怒:
“好大的胆子!”
“你们杨家在朕的面前也敢做出这等动作,真是胆大包天!”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传朕指令,抄了杨家!三代亲属全部斩首!”
皇帝正要说女眷之时,姜念给了萧泽一个眼神,萧泽也跪在了地上。
“父皇!”
“此等证据,杨家犯了罪的人全部在列!”
“刨开这些人,也有其他无辜之人!还请父皇明鉴!”
杨家并非所有人无辜。
那些享受了杨明奇带来利益的,他们该自己去承受责任。
可有些人,却是无辜的。
这一部分人,凭什么去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此时此刻,皇帝哪怕内心有再多的想法,却是不敢得罪萧泽的。
既然他这么说,他也只能顺势而为:
“大理寺少卿李奎何在?”
“臣在!”
李奎走了出来,跪在了大殿之上,而后行礼,等待吩咐。
皇帝看了一眼萧泽,见他面色无变动,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才开口:
“杨家一案,由你去查!”
“必要使无一人冤屈,也无一人逃脱!”
“臣明白!”
李奎一脸凝重:
“臣谨遵圣命!”
很快,杨振之就被拖了下去,而后,英娘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那张脸时,皇帝显然震惊了一下。
“你是……”
“你竟然是……”
皇帝不敢置信,不仅他震惊,其他的一些老臣也十分震惊。
“先皇?”
“她竟然长得如此像先皇?”
姜念和萧泽虽然知道真相,可听到这话时也是有些惊讶。
她看向了英娘。
英娘自己也有些糊涂:
“什么先皇?”
“太像了!”
这时,陆丞相也忍不住惊叹一声:
“尤其是这眉宇间,与先皇十分相像!”
“皱起眉头时,更像!”
众人议论纷纷,而姜念和萧泽对视了一眼。
男人点了点头,最后将证据给了皇帝。
“父皇。”
“英娘的母亲,叫贱奴。”
“贱奴?”
皇帝似乎有些印象,却不深刻。
萧泽一并解释:
“当年,静贵妃嫉妒容贵妃,于是将她生下的孩子换成死胎,丢去乡下。待她长大之后,又召回皇宫给长公主做奴婢!”
“后长公主不愿嫁去西戎国,便是贱奴替嫁而去!”
“贱奴,是皇爷爷之女!”
“英娘,便是大宁国与西戎国的血脉!”
英娘早知自己的身世。
她跪在了地上,眼眶微红。
虽然,她与自己的母亲从未见面过。
可她在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会很心疼自己的母亲。
明明是皇家公主,也沦为贱婢。
连正经的名字都没有一个。
还要受旁人的欺辱。
最后要嫁给一个名声凶残的皇帝。
可那人非凶残,而十分温柔。
她以为,她终于可以过上属于自己的好日子了。
却不想,一切的幸福都被打断。
英娘抿了抿唇,眼泪不由得往下掉。
那时,她的母亲或许刚刚生下她。
就不得不去赴死。
赴死前,她或许亲吻过她的额头,满眼都是不舍。
而她的父亲……
应该也用了很大的气力,才将她从必死之局,送了出去。
小时,英娘也曾想过,为何她没有父母,是个孤儿。
可后来,在听说了这些故事之后。
她只觉得,她很幸福。
她的父母都在用力地爱着她。
“还请皇上为我的母亲和外祖母做主!请皇上明鉴,还我母亲长公主之名声,严惩冒充我母亲长公主之名的贱人!”
英娘说这话时,眼眶很红,可声音掷地有声。
与先皇,十分相像。
皇帝一时有些怔住了。
他不敢置信,可看着这些证据,却又不得不信。
当年,替嫁之事他不是一点不知,却也不在乎。
因为无关他的利益。
可没想到,原来如此曲折。
想到这里,皇帝深深的吸了口气。
可为了皇家尊严和名声,他并不想接过这个话题。
正要打太极之时,萧泽抬眼瞥了他一眼。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皇帝显然是懂了他的意思。
自从宫变之后,宫里宫外基本上都有萧泽操持着。
哪怕现如今是他坐在高位上,可他也知道。
那只是萧泽让他坐着。
想到这里,皇帝顺了顺自己的心口处。
“朕会为你讨回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