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废弃工厂里,哀嚎阵阵。
乔森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保镖架在面前,早已体无完肤的货车司机。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问,“招,还是不招?我劝你识相点,供出幕后主使,不然,你只会比死更痛苦。”
司机啐出一口血沫,脸上竟是诡异的冷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死了这条心吧。”
若是现在审问他的是警方,他必定会招了,争取缓刑。
可这些人,动的是私刑。
他要是招了,就真的没活路了。
审问陷入僵局之际,工厂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吓得所有人浑身一震。
宴郁逆着光站在门口,周身都裹挟着骇人的戾气。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
乔森完全没想到老板会亲自过来,心头一凛,立刻迎了上去,“宴总,我会尽快……”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宴郁沉着脸,径直从他身旁走过,目光落在了那个浑身是伤,却还带着几分惬意的司机身上。
不屑地看了他两眼,他嗤笑一声,冷声吩咐。
“去把他的家人请来。”
乔森领命,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要去办。
司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彻底慌了。
他开始疯狂地挣扎,奈何四肢都被死死钳制住,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祸不及家人!你们不能动我的家人!我老婆她有心脏病,我儿子才五岁啊!”
宴郁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盛满了杀意。
“可她呢?”
“她何其无辜。”
妍妍那样鲜活的一个人,此刻却只能躺在床上静养着,稍稍一动,就痛得满头大汗。
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的帮凶,居然还有脸提家人。
“谁是幕后主使。”
“你只有一次机会。”
司机眼神剧烈地闪躲着,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混着血水,狼狈不堪。
他内心的天平剧烈摇摆。
一边是自己被灭口,一边是妻儿的性命。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头,彻底放弃了抵抗。
“是,是顾茵茵。”
宴郁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很好。”
他丢下这两个字,便转身朝外走去,没有半分停留,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乔森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老板那道决绝的背影,赶紧追了上去。
“宴总,那这个司机……”
宴郁的脚步没有停顿,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留口气,丢警察局门口。”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然有了决断。
他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至于顾家,不用留了。”
顾茵茵,是被顾家宠坏的。
顾家所有人,都不算冤枉。
他之前收购了大量的顾家股票,原想着有朝一日把顾氏送给妍妍当礼物,但眼下又觉得,没必要了。
顾家,必须得倒。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跟上来的乔森,眼神里的冷意让后者心惊胆战。
“把顾茵茵找到。”
“生死不论。”
“再查清楚,她最近都跟谁接触过,一根线一根线地给我往下查。”
“我要知道,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
乔森的心,狠狠一颤。
生死不论。
这四个字,已经宣判了顾茵茵的结局。
他恭敬地应了声,不敢有丝毫怠慢。
“是。”
他目送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
夜风吹过,乔森却觉得浑身发冷。
这一次,沈小姐出事,是真的触碰到老板的逆鳞了。
京市,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