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上柳梢。
前厅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
贾珏一身酒气,却眼神清明地推开了房门。他看着屋内三个风姿各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那一刻,他心中的杀伐之气尽数消散。
他关上门,挡住了外面的风雨,也挡住了那个即将被他彻底改写的乱世。
今夜,只谈风月,不论家国。
红烛高照,龙凤喜屏上映着摇曳的烛火。
屋内暖香袭人,贾珏坐在圆桌旁,看着眼前这三位当世奇女子。秦可卿居中,温婉大气;林黛玉在左,灵秀逼人;薛宝钗在右,端庄丰润。
这等齐人之福,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飘飘然不知所以了。但贾珏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沉稳。
“王爷看什么呢?这般入神。”秦可卿笑着打破了沉默,起身替他斟了一杯醒酒茶。
贾珏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笑道:“在看我的江山。”
林黛玉脸颊微红,嗔道:“王爷又说胡话,这屋里哪有江山?”
“你们便是我的江山。”贾珏放下茶盏,语气难得的认真,“外面的天下打下来容易,守得住才难。而这王府若是乱了,我在外面便是打下再大的疆土,心里也是慌的。”
薛宝钗闻言,心中一动,柔声道:“王爷放心,妾身虽不才,但也知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姐姐宽厚,林妹妹聪慧,我们定会好生持家,不让王爷有后顾之忧。”
贾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黛玉身上。这丫头今日穿了一身正红的喜服,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只是眉宇间似乎还有些紧张。
“玉儿。”贾珏唤了一声。
林黛玉身子一颤,低低应了一声:“王爷。”
“林大人把你交给我时,曾说你身子弱,心思重,让我多担待。”贾珏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柔荑,“但在我看来,你的心思重,是因为看得太透。往后在这府里,不必小心翼翼。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若是谁敢给你气受,便是天王老子,我也替你出气。”
林黛玉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她在贾府寄人篱下多年,听惯了风言风语,学会了步步为营。如今这一句“不必小心翼翼”,简直是把她心里的那层硬壳给敲碎了。
“妾身……记下了。”她低着头,声音哽咽。
贾珏又看向薛宝钗,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印章,放在桌上。
“这是?”薛宝钗一愣。
“这是海贸司的特许令。”贾珏淡淡道,“薛蟠那小子打仗是把好手,但做生意太糙。你心思细密,又懂经济之道。往后这王府名下的海贸生意,我想交给你来打理。账目你过目,大方向你把控,别让下面的人把薛蟠给骗了。”
薛宝钗震惊地抬起头。
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贾珏竟然要让她插手如此巨大的生意?那可是日进斗金的海贸啊!
“王爷……这……这于理不合吧?”宝钗有些迟疑。
“在我这儿,有用就是理。”贾珏笑了笑,“你的才干,若是只用来管几个丫鬟婆子,那是暴殄天物。怎么,不敢接?”
薛宝钗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本就不是甘于平庸的女子,如今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怎能不心动?
她双手接过印章,郑重行礼:“妾身,定不负王爷重托。”
这一夜,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荒唐。
四人围坐夜话,聊诗词,聊家常,甚至聊到了外面的铁路和红薯。贾珏并没有把她们当成金丝雀,而是当成了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直到夜深,秦可卿才起身,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了贾珏一眼,拉着宝钗退了出去,将这新婚之夜的头筹,留给了最是敏感多思的林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