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下两人。
红烛爆了个灯花。
贾珏走到床边，看着羞得连脖子都红了的黛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玉儿，夜深了。”
林黛玉睫毛轻颤，闭上了眼睛。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贾珏便已起身。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黛玉。
走出房门，院子里的空气清新冷冽。
牛莽早已如铁塔般守在院门口，见贾珏出来，立刻单膝跪地。
“王爷，昨晚那几个下毒的杂碎已经审完了。”牛莽压低声音，眼中杀气腾腾，“不是简单的盐商余孽。”
贾珏眼神一冷：“哦？还有谁？”
“是义忠亲王老千岁留下的死士，和南边甄家的人勾结在一起。”牛莽沉声道，“他们见盐路断了，海路也被咱们封了，狗急跳墙，想在婚礼上制造混乱，刺杀王爷。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供出，在咱们即将修建的铁路上，也埋了钉子。工部有个侍郎，收了他们的钱，准备在铁轨的用料上做手脚，想制造脱轨惨案，以此来污蔑铁路是‘不祥之物’。”
贾珏闻言，怒极反笑。
“好，很好。”
他抬头看了看初升的太阳，那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渊。
“本以为杀了几个人，挂了几具尸体，这帮人就能老实点。看来，还是我太仁慈了。”
贾珏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什么。
“传令暗卫，去江南。甄家既然不想活，那就别活了。抄家，灭族。把那个工部侍郎的皮剥了，填上草，立在铁路工地上当稻草人，让他好好看着大周的铁路是怎么修起来的。”
“是！”牛莽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贾珏站在院中，负手而立。
屋内的黛玉似乎醒了，发出一声轻微的呢喃。
贾珏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他转身推门进去，正好迎上黛玉迷蒙的双眼。
“王爷怎么起这么早？”黛玉拥着被子，声音软糯。
“没什么，处理了几只烦人的苍蝇。”贾珏走到床边，坐下，替她掖了掖被角，“时辰还早，再睡会儿。今儿还要进宫谢恩，有的累呢。”
黛玉乖巧地点点头，重新闭上眼。
贾珏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宁静。
他知道，外面的腥风血雨永远不会停止。只要他还在往前走，只要他还在试图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敌人就会源源不断地涌现。
但那又如何？
他有铁甲巨舰，有忠诚的军队，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更有这屋内的温香软玉。
谁敢伸手，剁了便是。
谁敢挡路，碾碎便是。
这大周的天，终究是要彻底变个样子的。
晨光熹微，定国亲王府的红灯笼还未熄灭，几缕残烟在寒风中打着旋儿。
贾珏一身紫蟒亲王袍，腰束玉带，神清气爽地立在马车旁。身后，秦可卿领着林黛玉和薛宝钗缓步而出。黛玉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步履却轻盈，宝钗面色红润，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那支赤金点翠的凤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上车吧，别误了进宫的时辰。”贾珏伸手虚扶了一把。
黛玉上车时，脚下一软，险些踩空，贾珏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手肘。黛玉脸颊腾地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半点恼意，反倒像是带钩子的小猫爪子，挠得人心痒。
宝钗在一旁抿嘴轻笑，也不点破，只随着秦可卿上了另一辆车。
马车辚辚，驶向巍峨的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