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等沈砚清把抄网捞上来，就发现这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沈砚清的眼里有些不解，回忆着刚刚的手感，自言自语道：“明明刚刚感觉很重啊……”
而且，也是看见黑影了。
“你下网的时候太着急了，会把鱼吓跑。鱼有防备之后，就算是真的进了你的抄网，也很容易逃掉的。”
关山月解释原因，比划着空气示意道：“像是这样，慢慢下才行。”
沈砚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诚地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关山月拿着抄网，没有下水，而是在他的眼前，给他大概地示意了一下，要怎么才能捞上来。
沈砚清很认真地学了一会儿，才又一次下水。
接连几次，在水里都没有捞出来什么东西。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沈砚清，这会儿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下手，想着要把抄网还给关山月了：“满月，要不然，还是你来吧。”
他在这里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儿都没有上来，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累啦？”关山月问。
她一直也没有离开，就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一句沈砚清什么地方不太对。
“不是。”沈砚清抿着唇，心里只觉得有些愧疚道：“我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捞上来，太耽误时间了。”
这眼看着，都快要到晌午了。
关山月乐了，指着背篓里面的那些鱼道：“我们俩人吃，那些就够了。你要是愿意，就再捞几网，看看能不能捞上来。你要是不想干了，就我来。”
虽然本意是想捞点鱼，但是她也不完全是为了这个。
也是想让沈砚清过来看看，放松一下。
听关山月这么说，沈砚清张一张口，犹豫半晌，还是点点头道：“那我再试试看。”
许是天不负有心人，沈砚清接下去，还真的就网上来了几条鱼！
“满月！”
沈砚清立刻转头，看向关山月的时候，眼里都是明晃晃的笑意，他很高兴地道：“我捞上来了！”
“厉害！”关山月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立刻竖起大拇指。
有一次的成功激励，沈砚清的劲头也足了，后面也是越来越熟练，很快，旁边的背篓里，就一条条地堆起许多鱼。
这些鱼，不管是关山月要送人，还是要自己吃，都够了！
沈砚清的心里高兴，手上也不松手，依然是抓着抄网，盯着河面。
“砚清。”
关山月突然的声音，让沈砚清收回思绪，他转头看过去，就发现关山月已经坐在柴火的旁边，甚至支起一个架子，在烤鱼了。
“别抓了，过来吃一口。”关山月招呼。
沈砚清正要答应，就看见那边又有一个黑影窜过去，顿时有些恋恋不舍。
不过，关山月又喊了一声，他还是拎着抄网，走到关山月的身边，没有再执着于河里的鱼了。
关山月见此，把烤好的一条小鱼，递给沈砚清道：“吃一口，暖暖身子。下午我们就不抓了，带这些回去，先处理了。”
刚刚接过小鱼，坐在柴火的旁边，沈砚清才感觉到冷，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汗湿了。
要是关山月不喊他，他可能还要继续下去。
“这鱼就烤熟了，能吃，但是肯定不好吃。”关山月又往火堆里面添一把枯枝，让火烧得更旺一些，才低声道：“你坐过来一点，好好暖暖。”
“好。”
沈砚清乖顺地答应，手里虽然拿着树枝烤的鱼，目光却又落在另一个还没熟的鱼身上。
他吃了，关山月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而且，关山月一直在这边坐着，不知道冷不冷？
他光顾着自己了，什么都没顾得上。
“一会儿就熟了，你要是没吃饱，我再烤两条。”
注意到沈砚清的目光，关山月说了一句。
虽然说，烤鱼也不是为了要吃饱的，只是为了垫一口，免得觉得太冷。
不然，现在哪怕是晌午，这河面四周都没遮没挡的，吹这么长时间的风，也得冻死了。
“不是，一会儿熟了，你也吃。你在这边坐着，也冷了吧？”
哪怕是坐在火堆的旁边，关山月肯定也冷了。
自己还一直动，关山月都没有怎么动。
关山月摇摇头，看沈砚清的目光，还不时地看向那个冰窟窿，便无奈地叹一口气道：“你别看了，一会儿我们不网了，直接回去。”
在这个问题上，沈砚清少见地坚持了一下：“要不，下午你回去，我再捞几条再回去？”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沈砚清不想回去得这么早，而且，他觉得自己还有力气呢。
“不行。”
关山月却格外坚持，皱着眉头道：“再让你网下去，这鱼就真成催命的水鬼了。你网鱼的时候不知道冷，要是下午还继续，天黑再回去，在路上就能冻个好歹。你现在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就已经湿了？”
村子里面的老人总说，要是一直上鱼的话，这鱼就是催命的水鬼。
不知道见好就收，那就得被带走。
前几年，隔壁屯子还有人，就是这么送命的。
经过关山月的这么一提醒，沈砚清无意识地打个寒战，才发觉，身上的衣服哪怕是在烤着火，背后也觉得冷飕飕地冒着凉风。
冷极了。
沈砚清这次，没有再提出什么反对意见，老老实实地吃烤鱼了。
两人吃完这一口，关山月也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让沈砚清把身上彻底烤暖和了，才准备回家。
眼看着沈砚清又要把背篓往身上背，关山月赶紧一把扯下来，失笑道：“不能背着了，你拿着那些工具吧，这些鱼我拎着。”
这些鱼有一部分都被“速冻”了，剩下的那些，多多少少还有些水渗下来，这要是就这么背身上，回家就可以洗棉袄了。
冬天洗棉袄，那颗真是要命了。
沈砚清确实不知道这会儿应该怎么办，只能老老实实地让给关山月，让她拿着，自己在旁边拎着那些工具，准备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