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是不可能会有供暖的,哪怕是四面都有墙壁,温度也和外面的温度差不多。
苞米已经在这里不知道放了多久,所以都已经被冻得邦邦硬,拿在手里,都会觉得冷冰冰的。
更不用说是上面的苞米粒,又硬又冷,非常难剥下来。
难怪其他人要选少的。
沈砚清想着自己多干一些,让关山月少做一些,就费力地开始剥玉米粒。
关山月倒是看了一眼堆得比他们坐着都高的苞米,再看看旁边的人已经开始动手,就琢磨起别的来。
“卫东哥。”
关山月喊一声旁边的陈卫东,轻声问道:“这个苞米芯,剥完了能带走不?”
“能啊。”
陈卫东一边动手,一边给她解释道:“可以都带走,回去烧火去。”
他也是来帮家里的忙的,不算工分的人头。
关山月了然地点点头,拍拍沈砚清的肩膀,说了一句什么,就起身出去了。
他们进去得比较晚,所以也是在门口的位置,一举一动,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一看关山月走了,坐在里面,风吹不到的地方的那些婶子,就开始嘀嘀咕咕起来了。
“我还以为,真得要陪着人家一直坐到做完呢,也就是过来装装样子。”
“你们还不知道呢?”张老二媳妇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跟几人道:“他们俩啊,有事儿!”
本来做农活的时候就无聊,这会儿一听张老二媳妇这么说,几人就都立刻凑过来,两眼放光地对她问道:“你好好说说,什么事儿?”
“这两天,有人看见,有个女的,身形特别苗条,天天趁着关大炮不在家的时候,去他们家。还有人看见,那女的和沈砚清,一起在外面走呢。”
张老二媳妇挤眉弄眼地道:“你说什么事儿。”
这么劲爆的消息,一下就引得周围的几个人,全都凑过来听,眼巴巴地问道:“咋回事咋回事?你好好说。”
张老二媳妇的消息,一下就传播出去。
张老二媳妇说得得意,还跟几人道:“而且,我跟你们说,有人看见了,昨天那女的也在关大炮家里,一上午都在那,都没出来呢。”
“放你娘的屁!”
一声怒骂,打断了几人的八卦,一旁苗支书的老婆站起身,指着张老二媳妇道:“你在那瞎逼逼什么呢?昨天去的那是人沈知青的妈!什么埋汰玩意儿,在这造谣娘俩!咋的,你回你爹家,还有人说你俩有事儿啊?!”
苗婶子嫁过来之前,是自个儿村子铁娘子队的队长,性子直爽得很。
本来,苗婶子就很喜欢关山月那个敞亮的性格,再加上最近一阵子送这送那的,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事儿,她昨儿也是听回家的苗支书说起来的。
就算是再怎么不喜欢关山月,那也不能造谣人家亲娘吧?
张老二媳妇被吓一跳,还真就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所以现在,也不敢和苗婶子争执。
不过,苗婶子这一嗓子喊出去,倒是几乎一整个仓库的人,都听见了。
就连沈砚清,也听见了关于自己的事情,抬头看过去。
苗婶子没管周围的人,都是什么态度看着自己,只是指着张老二媳妇道:“你大清早的过去找人小沈知青看信,人赚工分去没搭理你,你就在圃子里这么造谣?还说这埋汰话,要不要点脸了?”
张老二媳妇也没想到,自己这事儿,居然能被苗婶子给捅出来,下意识地慌张去看王会计一家。
结果就看见,王会计和老王媳妇,脸都绿了。
张老二媳妇也不敢和苗婶子吵架,只能缩着脑袋,老老实实地回去干活了。
正好这会儿,关山月也从外面回来,有点纳闷地看着这仓库里诡异的气氛,好奇地问沈砚清道:“咋了?”
沈砚清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就听着苗婶子骂人来着,别的也不知道。
倒是陈卫东家的陈婶子听明白了,主动跟关山月道:“老张家的,说你老婆婆上你们家,是有个女的去和小沈知青搞破鞋去了。人帮你把老张家的骂了一顿。”
听见这话,关山月的脸上都带上些许的嫌恶道:“真是长个嘴,什么屁都放。”
那群人话多得很,关山月也懒得去和她计较,只是掏出来,自己出去弄来的东西。
两根筷子。
周围的一群人,都投来了非常疑惑不解的目光。
关山月没理会他们,只是拿过一个苞米,直接掰成两半,又把两根筷子,一起怼进苞米的白心里,往反方向一别。
半棒苞米顿时四分五裂,她顺手扔给沈砚清道:“这样就快多了。”
她动作没停,又怼进了另外一半苞米里。
这样四分五裂的玉米,所有的玉米粒都是竖着排列的,只要轻轻一掰,就能轻松下来。
沈砚清惊讶于关山月的聪颖,手下的动作,也跟着快了不少。
虽然两人面前堆着的苞米,像是一座小山。
但是在关山月掰开,沈砚清下玉米粒的合作里,下得非常快。
还没到晌午,人家还没干完一半,这苞米就被掰完了。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这个速度,再看看关山月手里面的筷子,眼睛都绿了。
这人脑子咋长的,怎么想出来这法子的?
“干完了,咱是不是就可以先回家了?”
冯莲莲开开心心地过来,笑吟吟地道:“可以啦。满月姐,等一会儿检查完了,你们就可以回家了。工分我先给你们记上了!”
冯莲莲的年纪小,再加上村长的身份,所以就混了个记工分的工作。
关山月点点头,等着被检查。
却没想到,那些剥下来的玉米粒,个个完整饱满,他们也没有私藏,但即便是这样,却还是让检查的王会计,找上了麻烦。
王会计的眼珠一转,直接就对两个人问道:“你们的苞米芯子呢?是不是打算私藏?”
听见这话,陈卫东皱眉,立刻就要起身帮着两人说话。
却被陈婶子给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