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行需要人脉、成本、时机。
谢秋原以为会有点困难，但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
邱美玲也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她们。
前脚才决定要去南越掺一脚服装产业，后脚就来了个做服装的南越老板主动上门求合作。
别管人家是为了哪一桩生意上门求合作的，你就说是不是求合作吧！
邱美玲坐直了身体，脸上也带上了笑容来，整个人看上去都正经严肃了不少。
“郑老板好好地做着服装生意，怎么突然想着要转行呢？”
郑嘉志当然也知道转行不容易。
一不小心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但这不是看着如今南越逐渐兴盛起来的饮食文化，他也想进去分一杯羹吗？
再说了，服装行业真的难啊！
市面上的服装，说白了都大差不差。
你家是这么做、我家也是。
如果竞争小还好。
可偏偏南越就这么大点儿，分蛋糕的人多了，能分到的蛋糕就少了。
否则，郑嘉志也不至于出差到昌平来，就为了拓宽市场。
昌平的小商品市场火热，他想着，在其中加入一些低廉的服装是不是也可行。
当然，也只能是一些便宜的地摊货。
这种货物在南越是没人要的，连批发商都懒得买这种次品。
但昌平毕竟是新开放的小商品市场，说不定可行。
谈的并不是很顺利。
不是没有愿意试吃螃蟹的人，但很少。
而且都只愿意买一些最低成本的小物件。
毕竟，人家摆摊做生意也是要成本的。
如果东西太贵了，又卖不出去，岂不是亏大了？
但只是一点低价的小东西，就还可以尝试一下。
万一真卖不出去，起码亏得不多不是？
这下子，那可真是薄利多销了。
反正郑嘉志这一天跑下来，连路费都没赚回来一半。
他觉得做吃的很好。
只要带上配方，顶多带上人，就能达到无成本运输。
反正食材都是这些食材，到了南越那边也能买。
可比服装生意好多了。
眼看着邱美玲主动搭话，神色也郑重了很多，他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橄榄枝在对自己招手。
于是说话也大方了很多。
邱美玲听完郑嘉志的这些烦恼，有点无法理解。
“既然价格太低没人要，那把质量做好点不就行了？”
郑嘉志一噎。
他当然知道质量好的衣服更好卖。
但是要考虑成本啊。
不过既然邱美玲递了话头，他就开始大倒苦水。
将制作服装的成本一分一厘都掰碎了给她算账。
邱美玲：“……”就挺冒昧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听着想睡觉。
再说了，他们现在好像也还没熟到能查对方的账的程度吧？
南越的商人都这么没心眼儿吗？
什么都往外说。
不过听上去，好像如果要将质量拉上来，成本的确会高很多。
谢秋在旁边默默地听着没说话。
的确，把衣服质量做好的确成本更高。
可卖出去的价格也会更高。
他只说成本高、只说自己的货物被批发商嫌弃，怎么不说他偷工减料、降低质量产生出来的那点儿差值，在高质量货物的差价面前不值一提？
不过是又想要偷工减料，又想要能卖出好货的价钱罢了。
一分钱一分货，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美事。
不过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商人本性而已。
就看有的商人良心厚，有些商人良心薄。
“可是叔叔，你有没有想过做吃的也不好做？”
谢秋的突然插话，在郑嘉志吐苦水的间隙，既成功加入了话题，又将话题引到了她想说的地方。
“衣服卖不出去不会坏，哪怕放到第二年卖，顶多就是降价出售的就款式，但也不会影响销售。
可做吃的不一样，越是讲究的客人越要求新鲜，食客吃的是味道、是干净、是口碑。今天的菜用不完，丢了也不能放在第二天继续卖，因为东西会坏。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会亏出去的钱。
所以叔叔，你真的觉得餐饮业会比服装业更好赚钱吗？”
谢秋说话不疾不徐，但将自己要表达的话都说的清清楚楚。
郑嘉志也不是一点脑子不动的。
听了这些话，也不由得开始思考起来。
的确，这些考量也不是没有道理。
尤其是，谁能说得准第二天生意到底是好是坏呢？
最多只能在一个正常的营业额范围内，准备差不多的食材。
可这样一来，如果卖完了，就亏了少赚的钱；如果卖不完，那亏了就是实打实地亏了。
谢秋看他开始犹豫，又趁热打铁。
“而且，想要东西好、口碑好，对食材、烹饪手法的要求也高。而越好的食材所需要的成本就越高。
就好像你会所的，提高服装的质量，成本会大大拉高，提高食材的成本可比做服装更容易。”
郑嘉志越发动摇了。
的确，听着好像不是很好做的样子。
再说了，万一这所谓的小吃连锁店在南越真的铺不开场子呢？
谢秋笑笑。
“我觉得，郑老板倒是可以和我姐姐谈谈关于服装方面的合作。”
邱美玲和郑嘉志同时看向谢秋。
邱美玲就差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吗？”
郑嘉志则是审视地打量着谢秋。
他此时也回过神来了，不管这个小女孩是邱美玲的孩子还是妹妹，但都只是个小孩。
这样的大事是一个小孩能插嘴的吗？
本来嘛，女人做生意就忌讳得很，还带个小女娃。
他不得不开始审视自己最初的想法。
他最开始是以为陈晨和田大兴是这家店的老板，是想和他们合作。
然后才知道老板另有其人。
还是个女人。
南越这地方，对女人的要求就是在家带孩子，安分守己，为家庭开枝散叶。
抛头露面可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女人做生意总是晦气的。
之前因为想掺一脚餐饮业所以昏了头，可现在他脑子回来了。
“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你可以叫她小秋。”
郑嘉志点点头。
“邱小姐能一个人研究出来这么多的小吃的确很厉害，在外面开个面馆挣钱也不容易，但小邱同学参与这些大人的话题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他自以为话说得委婉，可实际上听了这话的两人脸色都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