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她的合作伙伴？
邱美玲心情不是很美丽。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邱美玲对谢秋已经信任度很高了。
所以看到自己的合作伙伴、自己的朋友被人这样轻视，满心的不爽。
而谢秋也不高兴。
什么叫邱美玲开个这样的店不容易？
明明之前还是他主动上赶着求合作，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态度？
看不起她们吗？
可就算不高兴，谢秋也只能压着点火气。
这是她们接触到的第一个南越服装业的老板。
将来打开局面还得靠他。
无凭无证的，又是陌生人，自己年龄小确实是劣势。
对方不愿意相信自己也是正常的。
就算今天不是郑老板，明天到了南越也还会是张老板、李老板。
想要得到尊重，就要展现出足够的实力。
面子都是自己挣的，而不是别人给的。
将这些话在心头重复了好几遍之后，谢秋这才主动开口。
“郑老板这次出差，怕是不太顺利吧？”
郑嘉志心中一跳，先是惊异，不知道谢秋一个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然后就是恼怒。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个好彩头。
可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什么叫做出差不顺？
这不是诅咒他吗！
然而还不等郑嘉志发火，谢秋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不如让我来试试。你给我一批货，我保证在明天一天全部卖出去，你看如何？”
谢秋当然知道郑嘉志这次出差不会有结果。
身为土生土长的昌平人，哪怕上辈子的她不了解南越的商场局势，难道还能不了解昌平本地的发展状况吗？
昌平的服装制造业一直都更依赖于国营商店。
一直到布票彻底取消，昌平的自由服装市场这才慢慢发展起来。
如果郑嘉志这次出差真的有结果的话，上辈子的昌平就不会晚了那么些年才出现自由服装贸易市场。
但谢秋有把握，自己能将这些东西推销出去。
不管对方出的是什么样的难题。
郑嘉志听到这个提议是真的心动的。
可他依然对女人做生意的能力保持怀疑态度。
他当然不觉得谢秋说的这些话是她自己负责。
在郑嘉志的眼里，谢秋就是邱美玲的小辈。
他甚至不知道，此秋非彼邱。
“你说得倒是轻松，怕不是想亏本赚个吆喝，就当做是把货都卖完了吧？”
郑嘉志手中转着杯子，眼神中全是精明的光。
能从南越的服装产业中杀出来的，就算再怎么弱势，既然能分到蛋糕，就说明是有两把刷子的。
谢秋笑笑。
“不至于亏本赚吆喝，也不会说一分不赚，但我们也不是免费帮你赚钱，该是我们赚的那份，也该拿到自己手里。”
郑嘉志哈哈大笑两声。
“没想到邱小姐的妹妹竟然这么爽快，不知道邱小姐意下如何？”
他可不觉得谢秋一个小孩子的话就能做准数。
邱美玲对谢秋的信任已经有些盲目了。
她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按照进货价给我，卖出去了赚的是我们姊妹俩的，卖不出去亏的也不会是郑老板你。”
如此一来，双方的合作就达成了。
也正如同谢秋对郑嘉志的推测那样，能成为成功的商人，郑嘉志就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他是按照进货价给两人不错，但却不是南越的进货价，而是加上了运输成本的进货价。
而且，还是带来的这批货里最次的那批。
有些衣服上有斑驳的点点，有些袖子长短不一，有些则是尺码有偏差……
各种各样的问题不一而足。
总而言之，全是残次品。
谢秋检查货品的时候，忍不住皱起了眉。
邱美玲也看的满脸嫌弃。
“这些东西真的会有人要吗？”
谢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卖得出去卖不出去，也都要卖。”
明天就是高考成绩放榜的日子。
如果谢秋没请到假，这个日子将与她无关。
但她现在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
谢定国还不在家，没人能管着她。
谢秋想着计划，附耳在邱美玲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等到她话音落下，邱美玲的双眸已经彻底被点亮。
“这样真的可以？”
谢秋点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当然，光靠她们两个人要完成这件事有点不容易。
她决定去找人一起帮帮忙。
人是周婶介绍的。
周婶作为作坊里的员工，很乐意帮老板找几个手艺好点的裁缝。
谢秋已经用粉笔在衣服上画上了大致的内容。
邱美玲准备了硬纸板。
将纸板剪成大小相同的、和图案差不多大小的方块儿，然后再交给裁缝，用缝纫机将纸板缝上去，再用线将纸板盖住。
这样一来，一个个简单的图案就绣上去了。
当然和手工的绣花没法儿比。
甚至算得上粗糙。
可还是成功了。
邱美玲拿起一件成品仔细观看。
瑕疵依然还在，但在改造后的衣服图案的衬托下，那点儿瑕疵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尤其是……按照谢秋的说法。
这些应该会好卖！
第二天，郑嘉志也来到了谢秋他们摆摊的地方看热闹。
他倒是想看看，这两姐妹到底要怎么将这些滞销货卖出去。
只一眼，他就发现了区别。
衣服还是那些衣服，只是衣服上多了点东西。
“金榜题名”、“三元及第”、“五子登科”……
“万事如意”、“阖家欢乐”、“幸福美满”……
除了这些绣着吉祥寓意的文字之外，还有图案类型的。
金元宝、书本、笔、简笔画小人儿……
图案都不是很大，但每一件上都有。
哪怕是一样的灰扑扑的T恤，上面也会印着不一样的绣花儿。
最近这段时间，虽然昌平摆摊的越来越多，但大多数都以日常简餐小吃为主。
卖不完的还能拿回家自家吃。
但凡是日用些的，也都是去合正街的市场。
像谢秋和邱美玲这样直接在街边支起摊子，将衣服一件件摆出来卖的，还真是头一个。
谢秋选的地方也有讲究。
他们摆摊的地方人流量不算特别大，起码和合正街完全没法儿比。
但在中学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