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玲姐,你……你你你……背后……有人?”
等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竟然在微微颤抖。
邱美玲理直气壮、理所应当地点头。
“那是当然啦!”
施阳晖的脸色更白了。
他才来南越没多久,但听说很多南越人都信这个。
虽然上面在大力打击封建迷信,但似乎在南越这一块,真的有那种东西一样。
下一秒,邱美玲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谢秋。
“谢秋,就是你身后的那位对不对?”
施阳晖头皮发麻。
谢秋背后也有!?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去观察那边的状况,也不敢打破这气氛。
生怕自己那句话惹了那位不高兴,自己就要倒大霉。
“噗嗤。”
谢秋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这一笑出声,就将施阳晖的害怕去了大半。
等谢秋后面的话说出来的时候,施阳晖更是闹了个大红脸。
“美玲姐你快别这么说了,等下施大哥还不得被你吓死。”
邱美玲一脸糊涂。
她怎么吓唬施阳晖了?
施阳晖也终于明白过来,所谓的“背后有人”,不是现实中的“背后”啊!
“好了,说正事。”
谢秋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她一说到“正事”,邱美玲就气得压根痒痒。
“你说这郑嘉志怎么是这种人!?之前看着还觉得他老实憨厚,现在越看,越奸滑小人!”
施阳晖从被惊吓的中回过神来之后,确定了这世界上真的没有那种东西,这才放下心来和邱美玲讨论。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你还记得谢秋找俞家小子画的那几张纸不?”
施阳晖:“啊?”
几张纸?
施阳晖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显然,邱美玲没发现。
她还在义愤填膺地指责郑嘉志。
“那死肥猪霸占了谢秋的两张图纸!”
施阳晖目瞪口呆。
这几天,美玲姐和小秋也是来看过他的。
再说了,当初谢秋找俞俊德要帮忙画设计稿的时候,施阳晖就在旁边。
更何况,施阳晖是见过邱美玲 穿着照片上的衣服出来玩的。
那真……明媚得仿佛阳光。
所以现在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怎么能这样!?我明天找人帮你们去把图纸要回来!”
施阳晖气冲冲地拍了下桌子。
桌子上的碗筷又是叮叮乓乓的动静。
谢秋摇头:“不着急。”
她既然能画出来第一份,就能画出来第二份。
重要的从来不是图纸,而是她脑海中的这些记忆。
再说了,郑嘉志要威胁的是人,又不是东西。
在谢秋等人面前,郑嘉志自认为自己还是有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的。
他觉得谢秋的成果是碰巧。
觉得谢秋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巧合。
什么颜色配比什么搭配什么剪裁,他通通一窍不通。
所以才将各色各样的布料都做成了衣服。
这样一来,原本的“小订单”也成了大订单,这才连续拖了好几天,就是为了能将这一批各色的一衣服都赶出来。
现在,他有的可不仅仅是谢秋的两个图纸,而是很多个图纸。
反正这东西谁又能说清楚到底是谁先做的?
工厂就是他的,他就是彻底霸占这两个图纸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更何况,那两人身上所携带的钱财定然不会特别多。
可女人出行,哪怕不是为了钱财安全,为了自己身的安全也要多加小心。
她们必然在南越呆不久!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现在的生意还可以继续做!
为什么之前那些批发商会问他从哪里弄来的?
当然是因为,这样的仿制抄袭的事情,他做了太多太多次了。
反正衣服都大差不差,他不承认,谁能说他抄袭?
但这样做也有缺点,本地的市场总是容易饱和。
所以他才准备开发其他地方的市场,然后千挑万选选中了昌平。
郑嘉志觉得昌平市自己的福地。
现在,他可是真真正正地在做别人没做过的衣服!
谢秋在第一次发现垃圾桶里各色各样的碎布头的时候,就知道郑嘉志有可能靠不住了。
毕竟,她设计出来的衣服,并没有这么多花哨的颜色。
事情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郑嘉志根本没有将和她们的合作放在心上,根本没动工她设计的衣服;
第二,他的确是在赶工自己设计的衣服,但却大加改动,不管是布料的颜色、材质,他都统统按照自己设计的模板来做。
此时坐在这里面对生气的邱美玲和施阳晖,她选择将话说透。
“这里毕竟是南越,不是我们熟悉的地方。
我们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但郑嘉志不同,他的根基就在这里,有亲朋、有家业,我们想要在这里战胜过他,比在其他地方更难。”
施阳晖偷偷去瞄谢秋的脸色。
实在是,没看出来难在哪里。
尤其是谢秋还是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在这么平常的场景当中说这些话。
“几位老板,你们点的餐来咯!”
大排档的老板呼喝一声,又上了一堆东西。
他仿佛没看到几个人难看的脸色,上了餐之后又走了。
“他竟然这么无法无天!?”
施阳晖有些难以置信。
他从没想到过,南越原来是这样的。
可邱美玲气哼哼的。
“还没完呢,他还有威胁我们的。”
施阳晖震惊。
“还有!?”
“对啊,他说这里都是他的人,让我们出去最好别再碰服装业,否则就是和他作对。”
施阳晖冷笑:“和他作对又怎么样?”
谢秋的声音冷静:“会被针对,会被造谣,会被同行联合排挤,会遇到很多很多不公正的待遇。”
硬着头皮挤进别的行业,这些都是会出现的。
但如果有了明面上的仇敌,又不一样。
受到的刁难几乎是呈现指数形态。
施阳晖忍不住开始犯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秋已经开始吃东西了。
作为的庆功宴,庆的是郑嘉志“吃”掉她们的狂欢。
但谢秋她们可是只吃了一肚子火气。
这会儿正饿着呢。
虽然她表面上看着平静,可不代表不生气。
只是她比邱美玲更早知道郑嘉志不是善类,所以多了点准备时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