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打算现在怎么办?”

施阳晖忧心忡忡。

他总觉得,乖乖吃闷亏不是美玲姐和谢秋的习惯。

但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了。

他只是个刚到大学报道的学生,又能提供什么帮助呢?

做不到坐视不理,也做不到提供帮助。

施阳晖同样很难熬。

谢秋拍拍施阳晖的肩膀。

“你好好上学,将来报效祖国的同时,如果能给我们提供点帮助或者便利,就已经是很好的了。”

她说得意味深长。

施阳晖有点一头雾水。

不知道谢秋这样和自己说话是什么意思。

但谢秋也没打算继续往深了聊。

邱美玲也拍了拍施阳晖的肩膀。

“就是啊,你还是个学生呢,这些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操心?”

施阳晖只是无奈地苦笑。

眼神盯着邱美玲,一眨不眨。

自己是学生?不应该操心?

那现在在这里操心的另一个人是谁?

她甚至还是请假过来的!

无力吐槽。

谢秋没和施阳晖说打算,但却是要和邱美玲说的。

她来南越不是来旅游。

一个郑嘉志不合作,不代表她就不能找到第二家合作伙伴。

既然一个合作不成,那就换一个合作好了。

邱美玲听了之后,忍不住大喜过望。

“小秋,你有目标了?”

难怪之前谢秋拉着自己逛了那么多个工厂,原来是在给自己选择合作伙伴啊?

谢秋看出了邱美玲的想法,但笑不语。

是,也不是。

找合作伙伴是顺带的,能自己拉起一个厂子来才是最好不过的。

谢秋淡定地摇摇头。

“哪有那么快?”

就算是要找合作对象,这一次也要找那种有风度、有胸襟、有仁心的。

起码这样的厂子上下一心,风气更正。

和这样的人合作,自己也能更放心些。

但这样的人,通常不是被倾轧欺凌,就是不是现在的她们能攀得上的。

这两种情况都不是上策。

所以谢秋不着急,预备着慢慢寻摸。

邱美玲还是有点着急的。

她们毕竟不是南越本地人,找路人问路会被嫌弃啊。

每在这里多待一天,就要多交一份租金。

她实在是心里没底。

毕竟,她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大,但谢秋完全没呈现着急的样子。

用谢秋的话来说:“怕什么?咱们在老家赚的钱,都足够我们在这里住十年八年不回家了,你要实在心里放不下事儿,就当做我们是来旅游的。”

她这边说不着急,那就是真的不着急了。

甚至还带着邱美玲一起去找了个老手艺的裁缝师傅学手艺。

倒也不是多正经的拜师收徒,就是学了下裁布、缝纫的技巧。

每天带点东西过去,有时候是随手带的,有时候是贵重的。

而老师傅也是随心所欲地教。

不同的布料,也需要不同方式的裁剪才更合宜。

一开始邱美玲是焦躁的。

可渐渐地,她竟然听进去了。

她开始天天往老裁缝师傅那边跑。

殷勤备至地喊师父。

一天三顿地送饭、时不时捶腿捏肩帮忙按头。

可以说很孝顺了。

老裁缝师傅也从一开始随口提点,到后面开始认真教。

甚至还会偶尔用碎布头给两人布置作业。

当然,邱美玲的作业才是主要的,谢秋的作业完全是被顺带着布置的。

邱美玲甚至还振振有词。

“我们可是要进军服装业的人,怎么能对这方面一点儿了解都没有?”

当然要自己知道工序、懂设计、懂制衣,才是真正的入行啊。

不是都说最怕外行指导内行吗?

那她就先挤进内行。

到时候手底下的人做点小动作她也才好抓的出来。

谢秋有些哭笑不得。

但最终还是默默支持了邱美玲的决定,甚至跟着她一起学。

她学到到底没有邱美玲深入。

毕竟邱美玲是真的对这个感兴趣了,又因为要入行的关系,所以更得了解清楚。

可谢秋要研究的可就太多了。

尤其是,再过半个月,她就要去都城了。

这也是和邱美玲说过的。

她要去那边有点事情。

之前本来想的是在这段时间多赚点钱,积累启动资金,到时候好多囤一点纪念币、纪念邮票之类的。

这些东西放到后面,都是越来越值钱的!

不过邱美玲表示,她想去就自己去,她要留下陪师父。

谢秋不由得有点无奈。

她也是真放心自己一个人去那么远。

好在这个时候火车检查还不是很严格,没有要求孩子必须有监护人陪同,不然谢秋还不一定去得了。

两人这一住就是小半月。

这天,谢秋刚要拎着买的驴打滚和邱美玲去找老师傅,却忽然听到个不太确定的声音。

“谢秋?”

谢秋顺着声音看过去——

……

“唉!”

这是孟卫兴地二十六次叹气了。

他从来没处理过这么棘手的问题。

总算知道为什么南越繁华,但调岗到这里算降职了。

明明工厂做出来的衣服质量更好,可就是没人愿意买。

大家更愿意多花一点钱,把那点布票省下来。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赢过国营服装厂的衣服不好看啊!

也就一些乡下的人家,为了贪图便宜,也为了干活精造耐糟,这才一直都维持着半死不活的销路。

孟卫兴都忍不住纳闷了。

前任厂长到底怎么做到将这些东西卖出去的?

东西做的不差。

可不管他怎么找销路,都一筹莫展。

现在厂子里还囤积着一大堆过季的衣物,都是赶工之后没能卖出去的。

现在账上还没钱了,再这样下去,都没几个月工资发得出来了!

而他现在接管着的这个厂在周围也没什么名声。

如果不是因为“国营”的牌子,怕是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唉!”

孟卫兴再次叹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现在他都已经放弃接触其他国营单位了。

每个单位都有自己固定的增衣渠道,已经没有他们厂子能占领的萝卜坑。

而外面的散户?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孟卫兴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将那些过冬衣物销售出去一些,筹到钱好发工资。

——反正那些东西不卖出去也得销毁,不卖出去就只能用衣服给员工抵做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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