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家徒四壁

只可惜,他的命实在是不值钱。

最起码,丁点儿也入不得温若年的眼。

她牵了枫儿的手,进了屋。

庆儿想跟上去,却被老妇一把薅回来,“走,跟老娘回家种地去!”

他不走,老妇就把他攀着柱子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掰的鲜血淋漓,然后把他拽走了。

在她眼里,庆儿的价值还不如自己地里那几亩苞谷。

......

庆儿被带回了刘家。

一个茅草屋,两个朝天炉,病殃殃的银发老太和醉醺醺深夜才回来的糙男人,再加上一个年方四十如六十许的王秀兰,这就是刘家全部的人口与家当。

庆儿一到刘家,就哭了。

空荡荡的茅屋,阴嗖嗖的冷风,连个窗户纸都没有,北风呜呜一吹,怒嚎着翻滚进屋,冻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简直是家徒四壁!

这样的地方怎么住人?

他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住过这么破烂的屋!

他趁着王秀兰不注意,扭头就跑。

他要跑回去,跑回皇子府,跑回母亲的身边,他的亲生父母怎么能这么家徒四壁呢?他不信!

一转身,迎面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痛得他眼冒金星。

下一秒,他被提小鸡仔一般提溜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朝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杀千刀的臭崽子,你是老子生的,想跑哪儿去?”

庆儿在他手中拼命挣扎不开,“我不是你儿子!我父亲是七皇子,我是国公千金的儿子,你们这些穷酸百姓别来沾边!”

那男人哈哈大笑。

笑完,阴狠道,“在金窝里待了几年,就不肯认你老子娘了,还七皇子?我呸!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亲爹是老子,是老子刘二狗!”

庆儿迷迷糊糊睁开眼。

眼前是放大了的一张男人脸,粗糙黢黑,浓密的胡茬里散着隐隐的异臭,光着上身,一抬手的时候,腋窝下又是一股恶臭,熏得庆儿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他亲生父亲?

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应该和枫儿一样,认皇子为父,每日往来勋贵世家之间,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连公主之女都上赶着求亲,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

怎么会是现在这样呢?......庆儿死活想不明白,眼角流下绝望的两滴泪。

.......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拽起来做农活了。

今日秋收,掰苞谷。

庆儿被被窝里提溜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迷糊的,“天都还没亮呢,我没睡好.....”

“等你睡好?等你睡好,隔壁家老王的崽都会打酱油了!”

刻薄凌厉的女声传来,庆儿猛的惊醒,眼前简陋破旧的陈设渐渐清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就被带来了刘家。

昨晚睡前王秀兰就跟他说过了,今天要早起掰苞谷。

“你奶奶病着,你爹昨晚又跑出去赌牌了,今天苞谷地里就靠咱娘俩,挪,镰刀,拿稳了。”

王秀兰说着,两人已经到了田地。

庆儿看着眼前郁郁葱葱小山一般连绵无际的苞谷地,傻了眼。

“这么多,全是我们两个人掰?”

“为什么不请帮工?”

王秀兰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两张薄薄的唇刻薄的撇着,

“请帮工一天就得花两文钱,能给你爹温壶酒喝了,你个败家子儿这么不会算计,日子还过不过啦?”

她把庆儿拽到了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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